一片残山并剩水,年年虎斗龙争。
秦宫汉苑晋家营,川源流恨血,毛发凛威灵。
白发诗人闲驻马,感时怀古伤情。
战场田地好宽平,前人将不去,留与后人耕。”
胡广思拍案叫绝:“好个‘前人将不去,留与后人耕!’小二,上酒,我们痛饮一大杯!”
秦柳笑道:“诗是好诗,可这只是个茶肆,要喝酒你却找错了地方。”
胡广思并不恼,提起茶壶给众人皆倒上茶水,笑吟吟道:“以茶代酒,也是一样风流。”
秦柳微微叹气。
“说什么留与后人耕。世人是贪心不足,总想着子孙后代万万年。殊不知,自古以来,王朝最长也长不过三百年。什么功名富贵,转头都是一场空。”
杨慎淡淡说道:“即便是转头一场空,可努力过与没有努力过,心境自然不同。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总要不负光阴,才不枉此生。”
秦柳目光了然。
杨慎自幼才名在外,如今年过二十却依旧是个举子,内心总归有许多不平。他父亲可是十九岁的进士!
对比之下,女人就没有这些名利的拖累。
胡广思见气氛有些压抑,便笑道:“历史兴亡总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太过遥远。用修不如以琵琶为题,另赋一首诗,也抚慰抚慰我们这些西北人的心胸。”
杨慎自信挑眉,片刻便有了应对。
“回窗映华表,连环系锦绦。
桃叶双鬟小,枫香一调高。
牛羊上青冢,狐兔没黄蒿。
留宾芳夜促,且欲醉蒲桃。”
秦柳不会写诗,只能崇拜地看着杨慎。
而胡广思沉吟一会儿后面容疑惑地问道:“用修真乃用典高手。这桃叶我知道,是东晋诗人王献之的爱妾。可这枫香又是何意?这青冢我明白,可这黄蒿又是用了何典?”
秦柳打断他:“等等,桃叶是个人名?”
胡广思鄙夷地看着秦柳,“南京的桃叶渡和扬州的二十四桥自古以来都是千古佳话,阿绛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杨慎温和接过话头:“王献之爱慕桃叶,她往来于秦淮两岸时,王献之放心不下,常常都亲自在渡口迎送,并为之作《桃叶歌》。存有四首。”
“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桃叶复桃叶,桃树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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