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势同水火,由他来向皇上告状,扳倒刘瑾,事情便能成功一大半。”
应宁是杨一清的字。杨一清是刘健次子刘东的大舅兄,刘雪绛继母的哥哥,也是刘健麾下的一员得力大员。
刘健摆摆手:“还不够。”
刘杰不解:“父亲何故如此说?安化王谋反的檄文里已经明确提出‘清君侧、诛刘瑾’的口号,这还打不倒刘瑾吗?”
刘健闭着眼睛,缓缓说道:“这几年来,刘瑾主持朝政,横刀阔斧地改革,裁撤冗官,抑制恩荫,清丈土地,改革军屯。虽然搞得天下人心浮动,民怨沸腾,可削减了朝廷支出,把腐败糜烂的朝政,治出一番新气象。”
刘健长叹一声:“刘瑾虽是宦官,却敢为天下先,做到了老夫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只是他性子急躁,手段频出,下药太猛,若再不急刹车,只怕要出大乱子。”
“安化王,宁夏那么偏僻、穷困地方的王爷都敢造反,只怕这天下大乱再即啊!”
“刘瑾,是时候被推下去了。”
刘杰迷惑不解:“父亲对那刘瑾为何如此高的评价?大哥、二哥的离世,与这阉贼脱不了干系。阿绛天涯沦落,也是他埋下的祸根……”
“一码归一码。论私,刘瑾与我有杀子灭孙之仇。当年,若不是他派人绞杀阿绛母子,你两个哥哥,还有成恩,也不会惨死。可是,于朝廷,于皇上,于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他有拨乱反正的功劳。只是,好事做过了头,便成了坏事。”
刘杰有些有犹豫:“如此说来,若皇上对刘瑾念着几分旧情,不肯重手打压,那如何是好?”
刘健骤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乍现“此事由不得他胡闹。新政得罪了文武百官、皇室宗亲。若不把刘瑾推出去当替罪羊。死的就是他!老夫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自取灭亡,辜负了先帝的临终嘱托?”
“把阿绛随身携带的那两枚玉簪取来!”
刘杰从书桌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竹筒,递给刘健。
刘健打开竹筒,看了看里面塞得紧紧的几张银票和两只玉簪,又递回给刘杰。
“把这个送到京城,必要时派上大用处。”
刘杰小心接过竹筒,却有些怀疑:“这个能有用吗?那刘瑾毕竟侍奉皇上多年,情谊深厚。”
“情谊再深,欺上瞒下,杀妻灭子之仇,皇上如何能容他?”
刘健顿了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轻轻说了两个字:“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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