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只透出了让人心寒的诡异,断断续续的,跟平时听到的根本不一样,很像是催魂的。
我咽了一下口水,眼瞅着那些一身素白,戴着高帽子的队伍,冲着我们跳过来了。
随着那些东西越来越近,我不光闻到了葬气味儿,还闻到了一股子纸灰,芦苇杆子和染色纸的味道。
这些味道跟济爷在花圈店里,闻了好多年。
这些东西怕潮,潮了会变色,会“不爽利”,做出来的纸活样子不行,没人爱买——本来生意就清淡,再没人爱买就更惨了,买纸的原料钱都换不回来。
济爷平时赚钱赚的不多,有点闲钱时不时还要分出去一些——村东头的马二娘白内障瞎了眼,儿媳妇不伺候她,济爷暗暗会买点麦乳精给她放炕桌上:“你儿媳妇让捎来的。”
后院的石老爷子偏瘫了,没人伺候,济爷给买了纸尿裤,说碰上集市甩卖,几分钱一片,不买吃亏。
神特么几分钱一片。
济爷这种傻老头子,真的能是个黑先生?
“咔嚓……咔嚓……”鬼娶亲的队伍应该是越来越近了,除了唢呐的声音,还能听到纸片子摩挲的声音——死人走路是没有声音的,这个声音是他们身上的纸衣服发出来的。
随着这个送葬队伍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提越紧了,心说这次一定要运气好,把我们踩过去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正在他们要踩到了我们头上来的时候,忽然唢呐声和脚步声都给停下来了。
我后心一下就凉了,草他大爷了,这下要坏事!
果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外面头顶上响了起来:“地不平。”
又有一个声音跟着回答了一句:“是不平。”
这俩声音别提多特么瘆人了,跟指甲盖挠玻璃差不离。
“踩上去吧?”
“颠簸了新娘子怎么办?”
“没其他的路了……”
是啊,所以你们赶紧走吧,别他妈的磨叽啦,**一刻值千金啊!
“那走吧。”
“走。”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感觉的到,有什么东西像是从头顶背后给拂了过去——有点像是刮风,没什么分量,就是凉的刺骨头。
“有味儿!”忽然又有一个声音尖锐的响了起来:“有味儿!”
你娘,难道是我和郭洋身上的血腥味儿?
那些声音变了调子:“有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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