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人家这一来,怎么也得看座,于是我巡视了一圈,就伸手往一个三脚塑料凳子上让了让,示意他坐下,同时跟阿琐使了个眼色,让阿琐倒茶。
阿琐平时又不喝茶,分不清什么事高末,什么是碧螺春,抓了一把就用饮水机里的水给泡上了,可能放得太多,味道有点刺鼻。
“我此次来了是所为何事?”九里坡城隍看着三脚塑料凳和那碗汤药似得茶,根本没有受用的意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您心里不清楚吗?”
黑痣皂隶赶紧跟我对了对眼,那意思是你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哎,之前还说有可能他是来道谢的,看来我还是图样图森破,净把人往好处想。
“您不说,我怎么知道?”他要跟我来硬的,我也只好奉陪了,谁怕谁啊——何况,我跟他只见的事情,可不能一笑泯恩仇那么简单:“您这次来,看意思倒像是跟我要什么说法的,有话您尽管说。”
“好,你不提,我就提,”九里坡城隍黑不见底的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狠厉:“瘟鬼的事情,你怎么说?”
看意思,你还想给我施加点压力,搞笑了,我李千树从小到大,怕过谁给的压力?老子连阴间主人都见过,你算什么鸟?
“我还想问你呢!”我扬起了下巴,声音也冷下来,毫无惧色的对着他的眼睛:“我给你发了信,告诉了你瘟鬼的事情,你自己不听我的话,现如今倒是过来跟我要说法?见过不讲理的,可你这么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不讲理,不合适吧?”
“给我写信?”九里坡城隍挑起了卧蚕眉:“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信?”
“那信我师父真的写了!”一边充当金瓜卫士的唐本初忍不住了,挺胸就出来了:“我念叨着九里坡城隍爷的名字,亲手烧在烧火盆里的,你不照着上面的事情做就算了,凭啥还要来赖我师父!”
“无礼!”九里坡城隍的随从一下就炸了毛:“你敢对我们城隍爷这么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你凭啥倒打一耙……”唐本初是个二愣子,什么也不怕,就算王德光一个劲儿的跟他使眼色,他也梗着脖子斗鸡似得,我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要是我徒弟冲撞了你,我给同僚赔礼。”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十里铺子城隍,”一边跟过来,跟我打过几次照面的文书也说道:“这手底下人都是代表自家城隍爷的,哪能这么没规矩……”
一个意思是埋怨唐本初粗鲁,还一个意思是怪我管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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