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力地关上门,将女孩残忍地扔在了门外,唯恐再慢一步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
与此同时,他也将外界的光线阻绝了,房间内再度只剩黑暗。科兹沉默着将餐盘放到一边,并没有选择食用。
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不需要食物——实际上,康拉德·科兹早就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了。
怪物们都是如此。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了,紧靠着墙,冰冷的金属触感穿透了他单薄的衣物,触及后背。
这冰冷是如此熟悉,一如诺斯特拉莫寒冷的夜晚。他又想起自己穿梭在那座城市里的日子了。
那些日子,他穿梭在尖顶的房屋与冰寒的细雨里。他经常受伤,有时是子弹,有时是刀子。他还没完全成长起来时,这些东西仍然能伤到他。
好在他很快便能恢复,几个小时就能从皮开肉绽中回复正常。这很好,好的有些不对头。
但是,子弹不容易取出,他每次都需要将子弹剔出来。这很疼,康拉德·科兹想,他对疼痛的思考恐怕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取子弹是一件很艰难的工作,有时甚至会失败三四次。
他那时喜欢在一座教堂的顶部做这件事,第一次往往最小心,但也最容易失败。
子弹陷进血肉里,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指甲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中扒拉着,试图找到它的位置,并将它拿出来。
重复的工作很考验耐心,每一次失败都会伴随着剧痛与沮丧,而他甚至无人可以分享。或许诺斯特拉莫的黑夜与细雨注意到了这个古怪的人,但它们不会说话。
诺斯特拉莫的夜晚只会吞噬你,它的细雨也只会浸湿那些无家可归之人。无数的罪行在夜晚发生,无数的暴徒在夜晚狂笑,有时是蓄谋已久,有时只是一个念头。
人性真的如此可怕吗?
他的思绪停在这里——被自己强迫地停止了。
你应该停止。
康拉德·科兹对自己说。第二次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应当珍惜。不要再试图窥视黑暗。
是吗?
那黑暗的声音又回来了,黑暗、轻柔。就像他惯常所使用的与人交谈的语气,嘶嘶作响。
诺斯特拉莫语就是这样说的,与哥特语相去甚远。柔和,充满急促的嘶嘶声,曲折婉转。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诺斯特拉莫终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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