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躺在稻草上咬着木棍生下乖仔的时候,乖仔对他喊饿喊冷的时候,生了病跪在大夫家门口却被木棍驱赶的时候,他都被这种感觉所包围。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是他怎么驱赶都赶不走的,也是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
他真怕因为给不了方子晨什么,方子晨受不住如今的生活,会再离他而去。
方子晨牵着乖仔走在前面,回头一看,赵哥儿埋着头盯着脚尖,不动。
“踩着屎了?还是地上有黄金?”他问。
赵哥儿抬起头答非所问:“你,不喜欢吃红薯吗?”
他眼底有难掩的失落,方子晨静静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喜欢啊!但你和乖仔总不能天天只吃红薯吧?”他拧起眉头,一副特别气愤的样子:“河婶那扣婆娘,我是不服气你再去帮她的了。我去镇上找工,得了银子给你和乖仔买肉吃,那可比红薯香。”
赵哥儿睁大眼,嘴唇微张,就这样呆住了。
他嘴巴动了动,方子晨又开口了:“是不是特别感动?”
赵哥儿得到的善意实在太少,一两句嘴上说说未曾实践过都不知真假的话都能让他心中一颤,他老实点头:“嗯。”
“其实这没什么,”方子晨笑了笑,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撸:“谁叫我是个万中无一的好男人呢!你家祖坟估计着了火了才能找了我这么一个夫·····哥们。”
赵哥儿定在原地,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一点一点的褪下。
哥们?
这两字比以往砸在他身上的污言秽语还要扎人心肺。
方子晨看他突然又不说话了,还慢慢的红了眼眶,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最后还是赵哥儿先开了口:“天都黑了,我们回去吧!”
方子晨莫名舒了口气:“·····好。”
到家了赵哥儿又忙活起来,脸色看着没有什么异样,似乎方才路上那点事儿他已经忘了,方子晨瞧瞧盯他半响,心也松了下来。
然而半夜赵哥儿就不对劲了。
他似乎做了噩梦,嘴里一直在喊一直在挣扎。
动静很大,乖仔和方子晨都被他闹醒了。
他额上冒了很多汗,癔症般的喊叫挣扎,方子晨被吓了一跳,乖仔像是见惯不怪,抓着袖子替赵哥儿擦汗后才推他:“爹爹,爹爹醒醒~”
“你爹爹这是做噩梦了?”方子晨问。
乖仔点头:“嗯!”
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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