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孩子,沈乔沉既已视季先生为师长,那么对于他唯一的女儿,按理说也应是可以相信的。
可对沈乔沉来说,即便铃兰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温柔真切,但来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善意,她还是有着下意识的防备。
毕竟,她在这方面吃过的亏,带来的后果,她早就领教过了。
……
细细打量了铃兰半晌,沈乔沉才放柔了神色。
她唇角微翘,刚想开口,忽而一阵冷风从微开的窗角飘了进来。
夜里风凉,沈乔沉的衣裳本就是半干微潮的状态,再加上刚刚她又持续发热过,这会儿又浑身冒了汗。
于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打翻了素手里捧着的一碟子杏脯。
“四姑娘您怎么了?”
站在床边的铃兰吓了一跳,还以为沈乔沉病情又不好了,不禁惊呼一声,连忙打算上前查看。
却见沈乔沉面上虽仍带有几分虚弱,却不见痛苦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她凝眉想了想,径直走到窗边,仔仔细细的关严了窗子。
随后转过身来,懊恼的对沈乔沉开口道:
“四姑娘,都是我不好,没关好窗户,又让您受风了。”
沈乔沉倚在塌上,看着小丫头沮丧的小脸,微微笑道:
“无事,我刚刚发了热,现下觉得冷是正常的。”
铃兰见沈乔沉面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并无半点勉强,心里仍觉得十分内疚,于是仍是低着头。
却听见沈乔沉惋惜的声音幽幽响起。
“只是可惜了那半碟子杏脯,铃兰的手艺确实是顶好的。”
铃兰猛地抬起头,却看到沈乔沉正看向塌下一角,于是她也跟着转过头,随着沈乔沉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白瓷骨碟。
只见那碟子空荡荡的落在地上,里面的杏脯却是不翼而飞了。
铃兰连忙走上前去,弯腰捡起地上空空的骨碟,然后向四周地面打量了片刻,找到了掉落的杏脯,便掏出随身的帕子,依次将其一一捡回。
脏了的杏脯自然不能再放回碟子里,铃兰只能将捡起的杏脯暂时放进手中的帕子里。
可女儿家随身携带的帕子本就没有多大,所以当铃兰捡到后来,随着手中的杏脯越来越多,帕子也逐渐容纳不了更多。
于是,当铃兰再一次试图将捡到的杏脯放进帕子时,一颗杏脯从已经装满了的帕子中跌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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