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中还在流淌着极度的不甘和愤怒,以及刺骨锥心般的悲痛。
那些倒下的尸体冰冷,他们流出的血却滚烫,让他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国公。”韩福还想再劝。
“不必说了,我知道。”魏延山道,一字一句宛若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你去找些好手看能不能接应到后面断后的那些人。”魏延山道。
“是。”纵使知道希望渺茫,韩福还是去了。
魏延山枯坐了一会,去了西苑。
萧洛兰一听见开门的响声就立刻惊醒了过来,她满头冷汗的坐起来,总觉得自己的双手一直有粘腻的鲜血触感,怎么也洗不干净。
珠帘轻响,一道人影转过屏风进入室内。
萧洛兰看见魏延山,呼吸一停。
魏延山穿着盔甲,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回来了?萧洛兰攥紧手指,而后迅速冷静下来,屋内烛火通明,萧洛兰看着魏延山走近,阴影蔓延到她的床边,他反常的沉默着,让萧洛兰寒毛直立。
魏延山望向幽州王妃,从她那双澄净如湖水般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汜水关已失,神州陆沉由此始。”
萧洛兰心猛的一跳。
“我原以为我会是那改朝换代的第一人。”
魏延山哑声道:“现在看来,好像天命并不在我。”他按住幽州王妃搭在薄被上的手,萧洛兰只感觉他的手好冷,像蛇一般紧扣不放。
“可我不甘心。”
“我也不想认命。”
魏延山慢慢抓紧幽州王妃的手:“就辛苦王妃与我同去太原了,毕竟洛阳到时住不了人。”
萧洛兰听出他的话中意,喃喃道:“你这样的人会不得好死的。”
“也许会吧。”魏延山勾了勾嘴角,没有笑意:“可把洛阳这块宝地完整无缺的拱手于人,为周绪补充兵力粮草,我宁愿亲手毁了它。”
萧洛兰脸色苍白,血色褪尽,嘴唇被她咬出了血。
魏延山擦掉幽州王妃嘴角的血迹:“到了太原,东山再起。”
萧洛兰讽刺道:“哪怕我刚杀了你最后一个儿子,国公也要留着我?”
魏延山看向幽州王妃搭在薄被上的手,雪白柔软,“当我得知二郎死讯的时候是有一刻愤怒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愤怒于事无补,王妃重要性比他大多了,被王妃杀死只能说明二郎无能。”
魏延山疲累的面容在灯火下分外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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