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劈下来,“我刘家三代单传,你还给我瞎跑!”
刘秉退了好几步,最终退无可退,生生被亲爹敲了一脑勺包,才一抽大旗旗杆压住棍子。
“爹,我以后绝不如此!”
镇国公道:“你以后如此,我直接给你阿娘寄信。”
刘秉露出一个肉疼的表情,道:“真不。”
镇国公继续道:“再与嬿嬿说。”
刘秉:“我发誓。”
……
顾华礼浑身的衣裳也逐渐干了,远远瞧见镇国公教训刘秉,便没再往前走。反倒往后走了好几十步,在屋檐的阴影下坐下了。
他抬起脸看了看皎皎明月,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就这样仰着脸,好半天,漆黑的眸子里才升起一丝茫然。
顾华礼眨了下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极小的口哨,吹出几声丝毫不突兀的声响。等过了一会,空中响起几声扑棱声,有只灰蒙蒙的鸟儿朝他飞来。
在空中盘旋时,发出了几声和那口哨声一样的鸣叫。
顾华礼从怀中抽出一块小布帛,拿炭笔画了几笔什么,才把布帛卷起来,往那小鸟嘴里塞了进去。那鸟也十分顺从,扬起嘴抖着布卷让它进去了。
顾华礼这才取出一颗小丸,喂给了那雀鸟。
他松开手,小鸟黑豆子似的眼瞧了他一会,鸣啾几声去了。
他靠在柱子上坐了一会,见月色已经要隐没了,这才起身回去了。
月色渐消,整个天幕陷入一片浓稠厚重的黑暗。远处茫茫无边,也在黑暗里沉睡。只有总不停息的风声,在呼啦呜咽。
明姝在黎明时醒了。
因为这日顾明月出阁,她抢了顾明初的婚事,顾明初自然不可能牵头给她压妆。而顾明鸢身份不够,这事儿就落到了明姝头上。
她贯来爱睡懒觉,所以昨晚杜嬷嬷恨不得扯着她耳朵叮嘱要早起。
兴许是叮嘱太过,她醒太早了。
其他人还睡得沉沉的,明姝自己爬起来,摸索着把蜡烛点了。也不知道做了一夜什么梦,只想清醒清醒,做梦太累了。
书案上有几叠纸,明姝就就着灯火动笔。
她想了想,写道:“吾兄华礼亲启,见字如晤。诗中云‘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似昨日桃花夭夭,见薄衾方知夏至矣。小园年年光景皆如是,不知沧浪山水何如?人有吾兄才否?饮有小妹分茶甘否?……不觉闲言多竟至此,略愧。想应是思吾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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