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老成,与谁都不亲昵。大夫人与晏洵一同住到豫州,母子关系也不见得有多拉近,小儿子一直如此淡漠,对她也是客气的孝顺,谁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
晏洵放下碗筷,到一旁盥盆净手,他忽然道:“三叔母那支金步摇,儿记得母亲也有一支?”
大夫人眼皮微跳,惹得怀里花奴不安地甩了下尾巴,换了个姿势继续翻着肚皮打呼噜。
“是有一支,问这个做什么?”
晏洵只道:“金步摇失窃一事,与她无关。”
林嗣音昨夜在何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大夫人猜到些什么,看着小儿子清俊的脸,直截了当地问道:“想要我帮那小娘子?可以。但你老实与我说,你托我给林府下请帖,是不是为了见她?”
晏洵罕见地沉默一息。他起身,为大夫人的茶杯添上茶水,淡淡道:“不是母亲想象的那样。”
他忽然提起其他事:
“父亲三年前蹊跷战死,我又受伤中毒,母亲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
林妙云二人住在兰芳苑,十几个丫鬟婆子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把各个角落翻找了遍,连花盆底下都没放过,仍是不见金步摇的踪迹。
林妙云做出心急如焚的模样,不时撩起鬓角碎发别在耳后,阳光穿过她的衣袖,隐约显现出轮廓,她不动声色把衣袖整理平整,转头却发现林嗣音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林妙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旋即又面露委屈,“四妹妹,你当真没见过我那金步摇?昨夜你究竟与晏四娘去做了什么?”
“看红子鸟,四娘说得很清楚。只因昨夜我恰好不在,三姐便怀疑这事是我做的?”
林嗣音的嗓音一贯轻软,乍一听似乎没多少力量,那双清泠的眼眸却仿佛笼罩着迷雾,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吸进去。
谢氏只觉得她果然沉不住气,才激她几句就无法维持表面的温柔娴静,这么重的心思,难怪把四娘哄骗了去,目光冷厉几分:“阿月年纪小,却也知道分寸。难道林四娘子的意思,是我家阿月带着你捉弄你三姐?”
这已经把不悦写在了脸上,连晏淳都看出了他母亲对林嗣音的针对。一边是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一边是他的亲生母亲,这让他怎么劝?他连忙道:“母亲,您消消气,依儿所见,金步摇应当只是不慎遗落,与阿月和林四娘子都无关……”
她果然赌对了方向。三夫人极其看重自己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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