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红梅凌霜盛开。青年手指轻叩扶手,嬷嬷接到暗示,立刻道:“哎!林娘子,您千万别这样,这太折煞我们夫人了!那个婢女,快把你主子扶起来!”
这是不与雪芽计较的意思,雪芽步伐虚软地上前,心里却兴奋不已,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也可以保护娘子了!她并不是娘子的累赘!
花奴轻巧地从林嗣音怀中跳出。好似知道自己犯了错事,慢吞吞地回到大夫人脚边趴下,有几分通人性的心虚。
大夫人终于开口:“林三娘子有什么话想说?”
被花奴撞得摔在地上许久,衣裳扯破,周围连个帮忙扶一把的丫鬟都没有,林妙云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春桃这个小贱人,平时机灵成那样,现在为何不吱声了?
她踉跄起身,滴答滴答掉着眼泪,委屈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我那恶婢煽动,我也不会误会四妹与她婢女,谁知这步摇就藏在我袖中?四妹,三姐与你道歉……”
沉甸甸的金步摇藏在袖子里,女郎穿在身上,又怎会感受不到它的重量?在场人心里有数,不过是念及她颜面,没有戳破而已。
林嗣音嗓音不咸不淡:“三姐言重。受委屈的不是我,而是雪芽,三姐想道歉,恐怕找错了人。”
林妙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下人道歉?这跟当众羞辱她有什么区别!林嗣音是存心给她难堪!她就知道林嗣音并非表面柔弱,谁知她心中有多少毒计?这个卑鄙下贱的野种!早晚把她赶出林府!
“我、我……”
林嗣音越发冷冽:“三姐不是指责我管教下人不周,不如趁早发卖出去?敢问三姐,此事若发生在林府,当作何处理?”
这位素来一声不吭的妹妹,几乎将林妙云逼入绝境。林妙云眼中燃烧着怒火,然而无意与林嗣音对视,却被她眼里冷意惊得心头咚咚直跳。
这样的林嗣音,让她倍感陌生。
上方传来轻微声响。
“我不知林府如何管教下人,然事情发生在晏府,我便说晏府的规矩。”
那位始终淡漠不语、却有着浓浓压迫感的年轻郎君起身,环视一周,道:
“偷窃主人财物,栽桩嫁祸于人,污蔑主人清白。轻则杖责思过,重则发卖出府,充入工坊。”
他的嗓音如冬日寒霜,凝结在林妙云心头。
春桃是大丫鬟,自小跟在林妙云身边,嘴甜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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