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昏暗,夜风从窗缝里溜了进来,烛光被风吹得忽明忽灭。
「呵——」
「我瞧大人的心机脑子也不比我少。」
利刃出鞘的寒光掠过明阙的眼,有些刺痛。
「但我奉了太后懿旨,大人的命我定是要取走的。」
明阙先是拢了拢外衣,许是不愿衣衫不整地死去,又规规矩矩地把衣服穿上,他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毛躁的头发,将发冠戴正,盯着镜子里的方知野问道:「从前就想问问方大人,您出身不佳,从底层摸爬滚打,虽说年纪轻轻就得了高位,但想来,你应该是最能体会底层之苦的。」
明阙扭头,直勾勾地看着方知野,「你是太后重臣,应当比我更清楚太后的心性。她没什么容人之量,对朝政也算不上精通。这样一个人,若真让她把持大权,百姓会如何?朝政又当如何?」
方知野扯了扯嘴角,笑容残酷,「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干系?」
铮——
长剑搭在明阙的脖子上,明阙听见方知野冷漠又残忍的话,脸上逐渐失了血色,「这天下乱不乱,百姓苦不苦,我毫不在意。」
长剑一挥,眼前寒光闪过,青丝飘飘摇摇,伴着方知野呓语的「但她在乎」,终究落地。
「客官,您的洗澡水——啊!」
水桶应声落地,水泼洒了一地,黏腻的血被清水稀释,落了满地的血红。
店小二吓得面无血色,手脚并用地往往外爬,尖叫声撕破了夜晚的寂静,「杀人……杀人了!!」
***
金陵城里,皇城根下,竟有人敢行凶杀人。而且听店小二说,杀人的和被杀的都不是普通老百姓。
一个是前不久才和武阳侯府脱离关系的明家少爷,另一个则是太后心腹,手握重权的方知野。
这消息也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因着明阙之前闹的那场,城里本就流言纷纷,一场明目张胆的凶杀案一闹,不少学生连书都不念了,整日就在街上闹事。
还有些胆大的,竟趁着夜色去方宅门口泼狗血写大字,「佞臣」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方宅大门上。偏偏方宅下人不多,对方裹得严严实实泼完狗血就逃,连个人影都没能留下。
官府抓了一拨又一拨的人,但抓得越多,闹得就越厉害,最后连京兆衙门的大牢都装满了。
府尹一个头八个大,但也不敢真对这些读书人做什么,只好一层一层上报,把消息递到太后跟前。
「娘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