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英无奈地跪下来:
“太傅,你是说过,要防兵士饮水不足,你让锁舟并船,让人无可逃处......
你可知道,这种法子,只能用到兵士还有一口水,一口饭,一口气;
若是一口水都喝不上,一滴尿都撒不出,腹胀如鼓,几欲疯狂,那时候,便是自相残杀。
伪元最多做到击溃我二十万大军,但是无法全歼我二十万军民。
太傅,没有水可以喝,只有海水解渴,伪元张弘范只要围死崖山,绝不擅动,他能让我们全体军士、家属,自生自灭,不超过一月,灭绝净尽!
此为绝户计,我朝太庙、太学、圣人门徒,所传之兵书战策上是不写的呀!!!
我大宋现在与伪元,是灭国之战,焉能如此腐儒!
将来灭大宋者,非为张弘范,实乃你张世杰是也!”
呼喊完毕,周文英放声大哭,一时涕泪不能禁绝,周文英哭喊之间,絮絮叨叨地说:
“今日,上人自海中出,敌船追击,我四艘海鳅、四艘虎翼,凡两千将士出击,我手下方兴万户,二百多本部人马精壮军汉,司马统制义子十三太保,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均都伤亡过半,方才抢回,男儿流血不流泪,马革裹尸本是武人归处,这没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太后,军士们有一多半现在都是因为口渴而送的命呀,他们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上。”
张世杰气急败坏:
“周文英,是张弘范围城添井,又不是我,你这是胡乱攀咬!
若不是我连环计,恐怕军心早就散了。
如今能够剩下多少人?三万?还是五万?那还不是照样无法抗衡伪元?”
周文英说:
“那为什么军心会散呢?!还不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陆秀夫说:
“文英贤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世杰世叔呢?
你知不知道,张世杰与张弘范有旧,若是贪恋权势财帛,贪生怕死,早就可以在张弘范那里,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怎么会拼死抵抗?
就如你所言,我大宋以仁义治天下,伪元穷兵黩武,有些兵书战策,我们不太在意,那也是造化弄人,咱们万万不可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呀,文英......贤侄......”
周文英痛苦地说:
“陆相公、张太傅、太后,我每天看到大好儿郎,为国捐躯,如此屈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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