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目光移来时,将手中酒盏一放,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命令道:“斟酒!”
沈三知目光陡然一缩。
钟迟迟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气氛的微妙,一边提起酒壶,一边偷偷朝李长夜使了个警告的眼色。
李长夜倒没有装没看到,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就着她的手握住酒壶,自行满了一杯。
他干净利落地松了手,拿起酒盏:“这一杯,朕敬沈大夫!”
沈三知淡淡地看着他,举杯缓道:“草民愧不敢当!”
云安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笑道:“沈大夫在民间素有医仙美称,这次又医好了太后,可见医术高超,不若陛下招了沈大夫入太医署——”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云安长公主对着两道齐齐射来的目光,背脊上硬生生逼出一层冷汗。
“草民医术浅薄,医好太后不过是侥幸,不敢与御医比肩!”沈三知淡淡道。
李长夜勾了勾唇角,道:“朕也料沈大夫云游自在惯了,不愿拘于一地,那就赐金千两,教沈大夫继续造福四方民众去吧!”
钟迟迟忍不住觑了他一眼。
人家好歹刚医好太后,不用这么急着赶人走吧?
李长夜对她的眼神很敏感,立即回了她一眼,明晃晃地流露出皇帝陛下此时不爽的心情。
“造福四方倒也不急——”沈三知放下酒盏,悠悠笑道,“草民初到长安,又得遇故旧,正想多逗留几日!”
李长夜阴恻恻地看着他:“沈大夫在长安还有故旧?”
沈三知目光一转,落在仍旧乖巧低头的钟迟迟身上,徐徐一笑,神色温柔至极:“草民与陛下身边的钟娘子三年前结识于蜀中,如今重逢于长安,幸甚喜哉!”
水阁内静了片刻。
钟迟迟忍不住扶额。
沈三知以前多体贴的一个人啊,怎么三年不见,变得这么乖戾了呢?
“迟儿可是累了?”皇帝陛下柔声问道。
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接了下去:“既然迟儿累了,朕和迟儿就先回宫了,阿姐只管继续,可不能因为朕坏了兴致!”
说着,直接拉着钟迟迟站了起来。
“依草民看,钟娘子似乎有些不适,不如让草民为娘子诊一诊脉!”沈三知起身迈了出来。
李长夜将人往身后一拉,似笑非笑道:“沈大夫医术浅薄,怎能与宫里御医比肩?迟儿是朕心爱之人,朕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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