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见到自己剩下的狗又是被他顷刻秒掉，又听他想要杀人，大骇之下也没有矜持，哭声说：“之前我不对，你也杀了我的将军。今天我又没有招惹他们。明明是他们来招惹狗的。”
她真是没有主动放狗，而且还有意收敛住恶犬。不是她今天忽然就变好心了。而是朱长龄今日是来夺鸳鸯刀，前几日遇到陈程和田归农，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就专门叮嘱女儿不要节外生枝。
朱九真平时任性，不过还是挺怕父亲，更害怕陈程这个屠狗之辈，今天还算老实。
但她这话也不尽不实。她在归钟真来摸狗的时候，不但纵容，还悄悄下了指令想要让狗咬死这个傻瓜。
陈程不知道这些，武青婴自然是知道的。她一听，就想着要不要点破此事，来个借刀杀人。她与朱九真本是情敌，以前倒还斗而不破。不过前几天朱家父女把她丢下的事，让她极为寒心。
不过终究她比朱家父女好了那么一点点，此刻心中是颇为犹豫。这一犹豫就让她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陈程冷冷说了一声：“滚。”目光已经锁定在一面吞咽口水的田青文身上。
田青文这下真的吓得要死。在她心目中陈程本来就是杀神一般的恶汉，刚才连两个被利用的大姐姐都差点想要杀死，现在还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甚至不敢逃跑，她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这个恶魔。
她全身颤抖地看着陈程的细剑慢慢递过来，脑中浮现出已经过世的母亲面容，那是这个世界唯一爱过她的人。曾经爱过。
她不想死，她还想逗小狐狸玩，还想偷点钱回到父亲身边。当然回不去也无所谓。还想找几个不那么蠢而又英俊的小哥哥陪着她。她才九岁。
“陈叔！你要干什么！”
归钟忽然大喝起来。
陈程极其冷漠地说：“杀人。”
“为什么要杀青文妹妹？”归钟激动地抱住陈程大腿。
陈程冰冷地说：“她想让你死。”
“我没有……”田青文总是在对方令人窒息的压迫下，总算辩解了半句。
没有说完的原因是归钟抢了她的话，还拿手捶打陈程：“她没有。她不知道。陈叔，你不许动她。否则……”
陈程冷眼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孩子，问：“否则你会怎样？”
归钟想了很久，没有说出威胁，只是放声大哭：“别杀她，我求求你了。我喜欢她，你杀我吧。”
陈程最不怕威胁，最怕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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