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但就因为这一天终究会来,所以,能笑的时候绝对不哭,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担自己该担的责任,不要逃避,更不要被怨恨和悲痛牵缠。世上美好的东西那样多,人之一生却稍纵即逝,为过去种种自怨自艾以致辜负大好韶光,到头来痛悔终生,何苦?又何必?
我开始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之前对于府里和朝堂上的事我总是能避则避,甚至为此从侯府迁到了篱芳别院,可现在我再不能由着性子来了。虽然祖父从未强求我接手云家,但看得出,他对我寄予厚望,且那些个俗事件件都不是省心省力的,祖父年事已高,我是他唯一的孙子,理应替他分担才是。
禁不住我再三恳求,祖父把沧都方面交与我打理,他自己则回京与朝廷周旋。商场、江湖、朝堂,各方都得打点;铁矿、漕运、织造,诸般皆要操心,一路走来,我如履薄冰,仿佛置身炭火其上,又若踩着刀尖跳舞,所谓“海滨有逐臭之夫”,这世上从不缺少为权势奔忙之人,只是他们真真愚蠢,目光所及,永远是表面的风光,个中艰辛则被刻意忽略,云家靠着先祖赢得了富贵,付出的代价是后世子孙一生与权势为伍,骑虎难下,须时时警醒,若有丝毫差池便不得善终,这其中的滋味自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了。我不爱那些堆砌起来的名利,但保住云家现有的荣华,是我的责任,容不得我推诿逃避。
过得年余,我熟悉了权力场,渐渐地也能独当一面了。
闲暇时分,我会静静地看看天空,只是看,什么也不想。今时不比往曰,有太多的事要我决定,太多的人要我应付,那些从前想了千百遍的问题早就沉淀在了脑海深处,唯有午夜梦回,望着黑漆漆的帐顶,方才惊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点什么。
是在这个时候遇见叶儿,她给我关怀给我希望,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个。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是几时起由相知相怜演变为倾心相爱的,我只知道当我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然身在其中。
我和她,都是饱经磨难之人,都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或许,我们只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我们不过比旁人更懂得珍惜,更明白缘分的珍贵——我们坦诚相待,她向我倾诉了借尸还魂的经历,我不是不介怀,但再多的介怀也终将为怜惜与感激替代,怜惜她受了诸般苦楚,感激上苍让我们相逢,而对于我隐瞒病因,她亦表示理解,但也有埋怨,埋怨我未与她一块分担;我们互相关怀,我不想她以身犯险,没有告诉她寻到了解毒的方子,她更是不惜背着我催生,只求以胎衣给我做药引,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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