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壳,又在霜壳上积出半寸薄雪。
硬山顶的黑瓦覆上了一层素白,屋顶西南角,修长的手指拿着一片黑瓦,盖到房顶最后的空处。
盖完这最后一片瓦,青年收回手,跃下屋檐。
鸦千岁绕梁而飞,徐达追逐,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忽隐忽现。阶前,宋无忌窝在铜炭盆里边,众妖怪围聚成一圈,蹲在盆边取暖,庆贺新居落成。
吵闹声里,扫晴娘看了一眼屋顶那片尚未积雪的瓦沿,又顾眼四周,身旁的主屋,东边的庖屋跟柴房,西边的书房、客舍都已建成。墙用的是旧砖,还没糊纸,粱椽用的是新木,尚未刷漆。窗间门内,家具还缺着。只待补上生活所需的物件,就能住人了。
园东的棋亭已清扫干净,西边的枯池经疏通后,本来蓄了一层池水,眼下已结出薄冰。沿墙处,被红药划出了许多多处花圃,买了些木芙蓉、点绛唇、龙胆和獐牙移栽过来,没见开花,只在斑驳墙面下染出了几分绿意。
扫晴娘微笑道:“流离这么些年,如今也算是有家了。”
红药腰间药锄沾着土,望着那些花圃,满心欢喜,“这比洗墨居都好些呢。”
李蝉蹲到火边,搓着手,“日后手头宽裕了,咱们便买下这园子。”
涂山兕拍去袖口削椽子沾上的榉木屑,“租园买木材,便把钱花光了,桌椅床柜还没影儿。”
鸦千岁飞到那新瓦上,徐达不再追,从梁上跃下,叫道:“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红药纠正道:“俗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外边传来敲门声。
众妖怪隐去身形,唯独徐达和鸦千岁,一个待在房顶上四处观望,一个留在火盆边烤火,李蝉起身沿青砖路走向园门,两侧园土积了草木灰,一片乌黑。
门外的人是陈皓初、仓曹的一名佐史和两个差人,一匹马,一辆牛车,车上装了许多箱匣。
交谈几句,李蝉便将众人引入园中,佐史吩咐差人搬箱。
那马四腿覆盖长毛,通体俱黑,陈皓初摸着马鬃道:“这旄马可是西蜀巴蛇山的名马,踏蹄如飞,说是妖类都不为过。足下那头黑驴,看着不像什么名贵品种,应该就是农人家里的寻常黑驴吧。”
李蝉笑道:“正是见它憨傻,所以买来。”
陈皓初笑道:“如今那憨驴也该歇着了。”
说着,陈皓初牵马越过门槛。
那旄马体格雄健,眼神灵动,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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