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旦夕之间。”
“朕也想歇歇,只是如今虎狼环伺,岂会让朕全身而退?若露出半分弱势,就连隔岸观火之人,说不得也要进来掺一脚了。”李胤遥遥看向皇宫,感慨道:“朕有个好太子啊,温良恭俭,唯独没那么谦让。这却很好,当皇帝就不能太君子了。当年皇后生下他,天降祥瑞,有仙人乘云送来如意一柄。他若继位,也是堂堂正正的真命天子,比朕要强多了。”
谁都知道,当今圣人文治武功,却因得位不正而受人诟病。而如今的皇太子,则是顺应天意而生。当年皇太子刚满月,在希夷山上抓周,无视了书卷刀剑拂尘木鱼,竟抬手想摸天上的太阳。虽然触之不及,这胸怀抱负可是非同凡响。
换作其他朝臣,此时多半要夸赞太子一番,袁朔却一言不发。
夜游宫中礼乐暂歇,下方的喧哗声又十分遥远,二人在露台上临着风沉默一阵,李胤忽然说:“袁崇山对朕说,有人送了你一本棋谱?”
袁朔点头,“不错。”
李胤过了好一会才说:“朕在玄都还只是怀疑,如今看来,那后生果真是他的传人。只是,当年他已在桃都山碧血化虹,如今回来的还是他吗?若是他的执念化作妖魔……”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敌是友。”
袁朔说:“当年两教大神通者齐聚桃都山,迫他飞升,他宁可碧血化虹,再镇地门。这一死可谓重于泰山,但他这样的人,就此死去,一定心存不甘。此番重返人间,或是要再续道途,或是……”
袁朔话没说完,黑暗里传来一道声音,“或是竟当年未竟之事。”
如墨的夜色中,似乎有支无形之笔勾勒出了一道身影,他的面容被黑暗掩盖,只看得见袍袖的轮廓,他微笑道:“阔别多年,二位别来无恙?”
……
兴国坊的云桥上,笔君突然告别,只留下李蝉一人。身边常伴着一群妖怪的李蝉,已许久没有过这样独处的时候,独行月色花灯下,竟有种别样的自在。
他在那飞楼左近转了一圈,打南边出了兴国坊,一路嗅着羊肉、烈酒、烧鹌鹑和灯油的味道,到了东岳庙外的辘轳街。
车马被人海挤着缓缓挪动,楼上的歌女反弹琵琶。到处都是叫卖和讨价还价声,还有男女的打情骂俏。行人望着街边的盛景目不暇接,有人则专门盯着脚下,每逢盛会,闺中女子盛装出行,只需仔细耐心些,一夜过去,总能捡到些被挤落的金银首饰。
街中,没影子的道士提着红皮葫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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