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的儿子在藩国草菅条人命,强抢个民女,他要不要依法治罪?”
陈祥回道:“当今天子看来是想做千古圣主吧,再说大明的藩王中,也有不少贤王,又不是禁止违法犯罪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朱祁镇闻言,紧紧皱起了眉头。对于陈祥的‘真情流露’,朱祁镇相当不悦,冷冷地诘问道:
“陈祥,听说你是王瑾的干儿子。而朕那弟弟,生下来便是养在王瑾家里的。
莫非,王瑾,你,还有阮昔,都是想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然昨天兴安表达对陈祥的猜疑时,朱祁镇训斥了兴安,但是对于陈祥,还是加重了疑心。
这就是做主君的难处,手下人都在提供各种信息,试图影响皇帝。但听谁的,信谁的,非常考验主君的鉴别能力。
而且皇帝不是神,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上去,皇帝很多时候也是笨笨的。
比如朱祁镇盲目相信王振,被坑的死去活来。比如历史上的景泰,竟然对朱祁镇的心腹兴安深信不疑,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最终景泰被兴安坑到身败名裂。
陈祥也不多话,只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行了,别磕了,你先跪着吧,等朕看完奏本再收拾你。”
止住陈祥,朱祁镇又取过第二道中旨,打开看了起来。
看到这份中旨,朱祁镇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半晌之后,朱祁镇方才对陈祥笑道:“起来吧,是朕错怪你了。”
陈祥表现的一头雾水:“皇爷,您刚刚不是还说要教训奴婢呢吗?”
朱祁镇笑道:“没什么可教训的,朕相信你了。你看看这道中旨,弟弟要将西山的佛寺全拆了,然后将僧人全部赶走。
据朕所知,宫中上至太后、皇后,下至宫女太监,都是笃信佛教的吧。
王瑾朕知道,他更是极为虔诚的信徒。
再看朕这弟弟,佛教他不信、佛家他不信、儒教他不信、儒家他不信、道教他也不信。
观念剧烈冲突的两个人,是没办法成为一路人的。弟弟和王瑾没反目成仇就算不错了。
你说呢,陈祥?”
陈祥连忙回道:“皇爷说的是,奴婢也是虔诚的信徒。奴婢老早就开始攒钱,想着老了之后在西山捐一座寺庙,这样死了之后,也有个安身归葬的地方。”
想到自己无儿无女,身后事的孤苦凄凉,陈祥跪在地上,情不自禁地滚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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