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而关切的询问,让雪儿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是一松,心头似有无限委屈涌出,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眼前的男子一如初见时候,白衣银发,肌肤如同婴儿般娇嫩,让雪儿几乎都要以为之气看到的突然衰老的满脸沟壑都是错觉,心中突然就愈发笃定对历劫的突然消失是不辞而别,心中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她突然就用力去推对方:“不要你管!”
再然后,完全放松了的雪儿,眼前就是一片黑暗,比夜色更黑,更沉。
折腾了这么久,雪儿的体力可以说是完全透支,不但如此,她还未了激发身体的潜能,用银针在自己身上刺了好几处穴道,此刻见到历劫,心中骤然一松,所有的“后遗症”几乎是立时发作出来,再也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恍惚茫然中,雪儿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忽而是倔强单薄的女子滚落山坡,如同破碎的布娃娃一般,一转眼有是死去活来的鞭打,再无任何感知,却有一个自己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地在攀爬这一座黑色的,如同层层贝壳叠起,几乎直上直下的山峰,一次次地跌落,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粉碎。
再一转眼,自己竟好像身处另外一个空间,脚下浊浪翻滚,腥咸的海风,将断崖边两个同样白衣胜雪,偎依在一起的男女吹得衣袂飘飞,仿佛要羽化飞升一般。
断念崖,断执念,断痴念,断生念,断一切念!
这样一个名字从雪儿心底浮起,仿佛那个白衣女子衣衫上面的斑斑红色都是鲜血点染,带着说不出的沉痛。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来,凌乱纷扰中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沉重和熟悉,看得雪儿心头沉甸甸如同被巨石砸中,钝钝闷闷的沉痛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遗憾。
雪儿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仿佛有一生一世那么久远,却又好像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的一个瞬间。她只知道,当她意识恢复的时候,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好像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
这种感觉不但惬意,而且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温暖祥和中微微的檀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经意的漾出一个舒适的微笑来。
耳畔顿时有声音传来:“丫头,你醒了吗?若是已经清醒,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可好?”
声音嘶哑而憔悴,却又带着浓浓的焦虑和关切,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和自责:“是我不该!不该独自离开,再次将你一个人留在此地!我就应该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否则你也不会发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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