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说到激动处,不自觉地又站了起来。
宋玉芳听到这里就知道个大概了,一早就听学校里传过,别看傅咏兮张口闭口都是文明话,实际上她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封建得很。但是,傅咏兮因为这事很丢人,且一时解决不了,所以向来避而不谈的。直到这会儿听见她说出退婚的话来,宋玉芳甚至都不知道那户人家姓什么呢。
就在出神的一刻工夫里,宋玉芳隐约听见房顶的瓦片铛铛地在响。回过神来,发现傅咏兮脚下有一片瓦往下滑了几寸,吓得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密斯傅,你,你……你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从屋顶上掉下来可大可小的!”
傅太太听见是宋玉芳的声音,好像得了救星似的,一家伙翻过身,在地上滚了半圈才被人搀起来。她含着两汪眼泪,一直地扑到宋玉芳身上去哭:“哎呦,小玉啊,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家咏兮命里的活菩萨。我们天津的亲家老爷拍了一封电报,说是……”她虽哭着,却还不忘警惕地瞅了一眼丈夫的神情,不敢高声宣布,凑在宋玉芳耳边,悄悄地告诉道,“说咱们咏兮剃了光头,是伤风败俗,要退婚呢!”
按傅太太的意思当然是要低调地解释清楚原委,奈何她实在过于紧张也过于激动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那是一个字响过一个字。别说傅培勇了,就是房顶上的傅咏兮也全都听去了。
“我伤的什么风,败的什么俗,哪里轮得上他瞧不起我?我还要跟他打官司呢,告他不文明、不进步,歧视女性!哼,姑奶奶我还要去教育部告他的学校,怎样就教出这样腐朽的学生来了!有这样的学生,民国没救了!”
傅咏兮这番铁齿的表态,再一次激怒了她的父亲。
“你他娘的……”只见傅培勇当空甩了一下鞭子,应声落下时,把柱子上的红漆都刮了一道下来。
这动静闹得傅咏兮慌了,竟以为自己还在平地上,稀里糊涂跑了几步。然后,几片灰瓦应声碎成了好几块。
随着傅咏兮惊慌失措的一阵哭爹喊娘声,听差们举着厚厚的大棉被,奋力往这边一扑,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接住了。
傅太太身子软做一团,瘫在宋玉芳怀里,念了一串的阿弥陀佛后,才撑着身子,抢到傅培勇跟前去,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她爹,她爹……好了好了,孩子要慢慢教的嘛。”说时,变了脸色,恶狠狠冲着身后一字排开、身高错落的媳妇女儿们嚷着,“你们都是死人呐,不会过来拉一把吗?”
于是,几位少奶奶讷讷应了一声,才跑上前钳制住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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