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了.”
何琪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老丈人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还不是一般的有故事,仔细想想也是,偌大的沪市,鱼龙混杂,刀剑舔血,能闯下这样一份大家业,没几把刷子真玩不转。
至此,何琪也全明白了李玉白天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但何琪并不抵制,李玉他们那辈人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没吃人的本事就要被人吃,从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他们,就似何不食肉糜。
“这么说,我娶的是黑老大的女儿?”何琪道。
“你后悔了吗?”李绾怯生生的问,目光中难掩担忧。
“就算后悔也迟了,马马虎虎吧。”何琪玩笑道。
“讨厌!”李绾娇声一嗔,身子又往里贴近了些,忽然感到了什么,娇滴滴小声道:“现在还不能,伤还没好。”
“它是它,我是我,它不安分,与我何干?”何琪强词夺理。
惹得李绾“噗呲”一笑:“哼,你在北平昏迷的时候,都是我给你每天擦拭身体,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也都看了,你就别糊弄我了。”
李绾的脸庞紧贴着何琪的胸膛,变得忧郁:“其实我都明白,就像我爸从老家来了沪市,我大哥追随了孙先生,我二哥一心想当一个画家,却被迫打打杀杀。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理想,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理想,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无奈,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无奈。先生,你也是一样,就像那晚来我们家的胖菊长说的,你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你以后会比我大哥走的更远,结局难料,我现在就能看的到,但我不后悔嫁给你。你知道吗,我娘当年被杀死的时候,她不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她厌倦了担心受怕的日子,不但每天担心我爸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要担心我们兄妹三个的安危。每次家门口出现了担货郎,走路的,或者是乞丐,只要是陌生人,我娘就害怕的不得了,赶紧把我们兄妹三个藏起来,水缸里,米缸里,床底下,她明明知道这些都没用,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李绾仰着头,凝望着何琪道:“我别的不求,就希望我能像我娘一样,走在你前头,千万不要让我走在你后头,我害怕像我爸一样,对着我妈的一件旧衣裳哭,对着我妈的一张老照片发愣好久,还要在孩子面前假装没事人一样。”
何琪的心被触动了,闭紧了眼睛:“别瞎想了,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就一定不会来,就似我活了两世最终要娶你为妻,都是命运的安排。”
李绾笑话道:“你上辈子就知道这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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