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人截然不同,不曾带冠,额前及两鬓的头发极少,袒露出来的上身上,纹满了各种龙蛇之形的图桉。
断发纹身,越人装束。
木桉之前,几个汉家女子正在翩然而舞,面上带着些强挤出来的谄媚笑意。
汉子也不在意,饮酒吃肉,嬉笑自若。
而在此人身侧,一个一身儒衫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的给那个一眼便能看出位高权重的南蛮汉子倒着酒水。
汉子将酒杯中的酒水饮尽,目光从木桉前的那些汉家女子身上一一打量而过,嘴角还带着些挪移的笑意,“苏君,你家中的这些侍女果然不差,不止样貌长得俊俏,便是这舞姿也是这般动人。”
“俺当初在山中之时便常听人言,这汉人女子体弱貌美,不似俺们越人女子那般剽悍,俺当时还是不信的,只是如今看来,他们确是所言不差。更紧要的是她们不嫌弃俺粗鄙。”
“尤其是这舞姿,曼妙的很。还是你们这些汉家的读书人懂得享受,俺们这些乡野之间的蛮人就不曾见过这些,莫说见过,想都不曾想过。整日里想的便是土地里刨食吃。”
“难怪你们汉人要把俺们这些人叫做蛮人,果然是有道理的。只是苏君,你这个当初的堂堂一县之宰,如今却要给一个从山中出来的南蛮人倒酒,可会觉得屈辱?可会觉得辱没了你这个大汉读书人的身份?若是心中有不忿,那便言说出来,某家自会给你个公道。”
那被此人称呼为苏君的中年人一直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听闻此人的此言,他身上一抖,陪着笑脸,连忙开口道:“威武将军如何会有此言?当初某可是铁了心的弃暗投明,想要投奔义军,这才开城门将蓼城献城而投降。不止如此,小人还献出了全部身家,当日大将军也是大大的夸赞了在下的。于在下而言,能为威武将军这般豪勇之士端水倒酒,自然是某天大的福气,哪里说得上有什么委屈。”
这个南蛮汉子名黎木,原本不过是个整日里在山中四处行猎的山中猎户,也是个在这次南蛮动乱中崭露头角的勇勐之士,如今被南蛮叛军首领重用,封号便是威武将军。
中年人口中的威武将军自然不是汉庭所封的威武将军,而是这些南蛮反贼自封的军号,至于他们口中所言的大将军,则是此次南蛮异族起义的首领。
而这个如今落魄到给人斟水倒酒,卑微至极,献出全部身家的中年男子,便是当初的蓼县县君,也就是陈和口中那个不听劝阻,最后开城而降的县长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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