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加上大半俸禄都被他用来收集书简,所以府中其实颇为清贫。
虽是如此,可府中依旧布置的极为清雅,沿途之上不见豪富之家常见的亭台轩榭,假山楼阁,唯有茂林修竹,苍苍笔直。
“这些都是我家家主亲手种下的。”老仆笑道,“我家家主常言,做人便要有节气,如这竹子一般。”
刘备笑道:“蔡公高洁,备已然听卢公说过。”
“我家家主几日之前从东观回来之时便时常念叨刘君。今日刘君终于来了。”
蔡府的仆从本就不多,所以这老仆除了平日里养马之外,也要偶尔做些为自家家主端茶送水的活计。
这几日他便听闻家主总是在家中念叨刘备。
刘备闻言倒也没放在心上,想来是卢植曾在东观之中和蔡邕提起过他在东南之事。
老仆带着两人步入中庭,入门之处放着几张屏风,上面的辞赋同样是以飞白体写就,想来是蔡邕的得意之作。
正于厅中站立,翻着手中书册的中年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今日与当日在东观之中不同,听闻刘备前来,蔡邕方才还刻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原本他无须如此,刘备只是一个后辈来访,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即便是卢植来访也未必能让他梳洗一番。
只是方才他已然听自家的两个姑娘讲过了今日之事的原委,自然是恨曹破石的嚣张跋扈。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对刘备的感激之情便也越深。
“玄德来了,快快过来。”蔡邕笑道。
刘备带着关羽迈入厅中,连忙行礼,“蔡公,备本该早就来访,只是这些日子山上确是有些事耽搁了,还请蔡公莫要怪罪。”
“如何会怪罪?”蔡邕笑道,“今日若非玄德,只怕我那女儿危矣,说来还是要多谢玄德才是。”
蔡邕苦笑一声,“曹破石虽然算不得什么,可那曹节却是个阴冷人物。玄德日后在雒阳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今日倒是欠下了玄德一个大人情。”
“蔡公言重了,本就是备该做之事。莫说是蔡公家卷,即便是寻常黔首遇到此事,备也是要出手的。所以今日之事,其实是必然之事。”
蔡邕打量了刘备一眼,片刻后笑道:“果然是卢植的弟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藏书。”
他带着两人绕到后面的书斋,蔡邕藏书万册,向来是他引以为傲之事。
书斋之中,竹简分门别类,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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