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飞已然带着戏忠步入帐中。
刘备抬眼打量着这个站立之时左摇右晃,身上还带着浓重酒气的中年文士。
他一展手,指了指身前木几上的酒水,笑道:“看来戏君爱饮酒,可先尝尝我自雒阳带回来的酒水,滋味不差,如今在雒阳之中这酒水可是贵的很。”
戏忠闻言一笑,也不扭捏推辞,径直坐在木几之后,将坛中酒水倒入了杯中一杯,酒水澄澈,倒映出他那张略有些病态的脸。
他将酒水一饮而尽,接着随意用衣袖在嘴角处抹了抹。
“果然是好酒,便是一坛千金也值得。”戏忠笑道。
刘备与他相对而坐,拎起酒坛来又给他倒上了一碗。
接着刘备倒是不曾提起招揽戏忠之事,而是讲起了这酒水的来历。
从段颎讲到李平,接着又讲起他是如何将酒水在雒阳铺展开来,使这酒水从无人问津到价值千金。
刘备笑道:“这便是这酒水的故事,戏君是爱酒之人,方才所言也不差,这酒自是好酒,也确是值得千金,只是非是备夸功,若是无刘某的这一番运作,这酒只怕依旧要摆在架上无人问津。”
戏忠倒是点了点头,“刘君所言也不差,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毛遂自荐固然是佳话,可这世上又岂止有一个毛遂。古往今来,有才者众,而一世漂泊沦落于泥沙者也是不少的。”
刘备朝前倾了倾身子,笑道:“如此说来,戏君可是有才之人?戏君又以为备何如人?”
戏忠将身前杯中的酒饮尽,打量了刘备一眼,“昔年文帝于宣室问策于贾谊。君乃明君,臣乃名臣,然所问者却为鬼神之事。屈贾谊于长沙,岂乏时明?纵然刘君宽厚,如何便知可使戏某一展平生之志?”
刘备又为戏忠倒上一杯酒水,笑道:“某非文帝,而君非贾君。戏君难道不想试上一试?”
“既如此,忠如何敢不受命?”戏忠笑道。
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反倒是让还准备了不少言语的刘备为之一愣,“戏君答应的如此痛快,反倒是让备有些措手不及。”
将杯中的酒水再次饮尽,戏忠笑道:“忠在涿郡之时,曾听同舍枣祗言及刘君平生之志。忠以为可说出那四句之人,无论如何都值得忠赌上一把。”
“戏某平生无所好,所好者唯二,饮酒及博戏而已。此次下注不易,愿刘君莫让我大败亏输。”
刘备给两人倒满酒水,与戏忠轻轻磕碰,“备自不会让戏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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