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除了原本的三部主帅,此时又多了一人,此人正是檀石槐的亲卫头领,仆兰琦。
他自高台上低头打量着围阵之中已然不足百人,却依旧前突不休的汉家骑军,笑道:“倒也是一群大好男儿,值得我亲自送他们一程。”
他下台登马,随手接过身旁亲卫递上来的一柄大斧。
他在鲜卑军中向来以勇力扬名,于他斧下不曾有能撑过三斧子之人,当年以一身武勇几次救檀石槐于为危难之中。
只是后来檀石槐统一了鲜卑诸部,威名日甚,往往诸事都是一言而决。
他也就很久不曾亲自动过手了。一来是不曾有机会,二来是极少有人值得他出手。
而今日这些汉家骑军,他觉得值得自己出手。
仆兰琦翻身上马,在周围众多鲜卑骑军尊敬忌惮的目光之中,缓缓驶入围中。
此时被鲜卑围困的汉军只剩下陈汉一人,他驻马原地,正大口喘着粗气,厮杀良久,人马俱疲。
他艰难的转过头去,身后随他陷阵而来的汉家骑军都已陨没。
便如当年一般,他再次孤身一人。
此时前方围困的如铁桶一般的鲜卑圆阵忽的裂开了一条道路,有鲜卑汉子自中策马而出。
仆兰琦抬起手中大斧,指向一身血色的陈汉,高声道:“兀那汉军军汉,俺看你一身本事不差,如今汉军已然将你当了弃卒,何苦白白浪费了性命?你如今奋战至此,已然对的起汉庭。若是愿下马受降,俺可以亲自向大汗举荐你,定然能让你比在南方过的爽利。”
陈汉闻言一笑,只是以他如今的伤势,只是扯了扯嘴角便会带动伤口。
他朗声笑道:“汉家自来只有战死的断头之将,从无屈膝投降之将。”
这个如今身受重伤,即便是连挺直腰身都有些费力的汉子强撑着在马背上坐直身子。
他抬手捋了捋鬓角的白发,用力握紧手中长矛,长吐一口气,依旧是那句陷阵而来时的言语,“幽州陈汉,携汉家儿郎,陷阵而来。”
哪怕身后已然空无一人。
他打马前行,朝着仆兰琦冲去。
孤身一人,却像是带着他身后汉家的千军万马。
人马俱疲,穷途末路。
仆兰琦却是面露凝重之色,打马应击而去,手中大斧高高举起。
两马相交,斧矛相撞,大斧的巨力之下,本就伤势沉重的陈汉再也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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