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读的是圣贤书,书上便是如此写,圣人之言如何,便是如何。稍有小异,离经叛道。”
“这世上自来有一条谁都看不见,却又明白摆在那里的规矩,谁也触碰不得。玄德,我阿父也说你是聪明人,莫要自误。”
臧洪听出刘备的言语之间有些不对,提醒一声。
“我明白子源之意,如今大敌当前,该出手时备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道理人人都会讲,可与旁人讲道理时多,与自家讲道理时少。道理无对错,可立场有对错。”刘备笑道,“既然生为汉人,那我所站的自然只能是汉家这边。”
见他如此回答,臧洪这才松了口气。
刘备转头回顾了一眼身后的山上灯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山下的鲜卑大营,嗓音略有些低沉,“昔年屈子曾言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人生在世,底层之人不过是想求活而已。兵戈一起,战乱横生,谁又能管死的是鲜卑人还是汉人。”
“只是世道如此,你我又能如何?”臧洪也是叹息一声。
刘备点了点头,“是啊,世道如此。”
塞上多草场,可一旦塞上有大灾,只靠草场定然支撑不住,不论他檀石槐是不是愿意,鲜卑南下是必然之举。
刘备忽然笑道:“子源,你说如今山下的檀石槐又在考虑何事?”
…………
山下的鲜卑营帐里,檀石槐将手中的竹简放在身前的木几上。
他站起身来,走出主帐之外,抬头仰望着浓重的夜色。
乞伏骸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言语。
“乞伏,你说檀石槐是个什么人?”檀石槐忽然笑问道。
乞伏骸一愣,不知檀石槐为何突然有此问,不过他还是如实答道,“大汗天生人杰,乃天授大汗以我鲜卑。若无大汗,鲜卑定然无今日之势。”
檀石槐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乞伏骸即便是很多年以后都不曾忘记的笑容。
他笑道:“所谓天生檀石槐,不过是族人的夸赞之言。檀石槐只不过是在合适之时,做了些合适之事。如此而已。”
“大汗此言不妥,大汗这些年所做之事我等都看在眼中,如今鲜卑能有今日都是大汗的功劳。”
“在我等心中,天生檀石槐之言,放在大汗身上半点也不为重。”乞伏骸赶忙道。
“乞伏首领,你是如此想,可旁人未必如此想。”他轻声笑道,“人心百念,于旁人心中,也许有人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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