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日后要恢复他们这一脉刘氏的荣光。
只是所谓的荣光真的有那般重要?值得拿命去赌上一把?
他其实从来不理解。
于他而言,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做个静坐在书斋之中读书的学者就已经是一件极为难得之事。
简雍笑道:“你与玄德不同,自幼就是个温吞性子,做个如郑师那般的学者倒也颇为合适。”
“难道你不曾察觉,自打来了缑氏山上,不论出了多大的事情玄德都不曾去寻你?刻意与你划清了距离?他就是怕耽误了你的学业,也是怕将你牵扯入是非之中。”
简雍此时已然破解了桌上的死局,缓缓于棋盘之上落子,“当日我也曾问过玄德,阿整你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也颇有才华,若是精心凋琢一番,不失为一块美玉,若是能帮他做事,也能让他省下不少功夫。”
“你可知当时玄德如何做答?”
刘整默然不语,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桉。
简雍见了他的神情,笑道:“当时玄德笑着和我说,一家之中,自然要有人在外四处奔走,振奋扬名,所谓绍继祖先之荣光。可也要有人留在家中,整顿纲纪。”
“两者并无优劣之分,刚好涿县刘氏之中前者自有他刘备,后者也有你刘整。你刘整便是刘整,无须成为另外一个刘玄德。”
刘整闻言只是转过身去,肩膀耸动,泣而无声。
这么多年,涿县刘氏一直都渴望恢复祖先荣光,而这一代的希望自然就压在了刘备与刘整身上。
刘备小时有异才,倒是被族人所重,只是长大之后整日里和那些乡间游侠厮混在一起,族人以为他日后必无所成。
故而刘氏族人都将振兴家门的希望放在了刘整身上。
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做大事,却不曾有一个人希望他做自己。
简雍笑了笑,也能理解如今刘整的心境。
毕竟他认识的刘玄德就是这般人。
总是能为他人着想。
不然散漫如他简宪和,傲慢如关云长,又为何会对一个起身涿县的贫家子死心塌地?
物以类聚,而人以群分。
…………
山上的书塾里,卢节刚刚为学子们讲完了今日的经文,缓步回到后院之中。
木阶上,卢植正负手而立,望着院中那几株绿竹。
“竹可毁,而不可损其节。阿节,这也是你姓名的由来之一。”卢植澹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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