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意紧闭双眼，身上伤痕累累，灵气也悉数散尽。看来姜擎为了让他说出真相用了不少的手段，居然连丹田都摧毁了。
不过公冶意做的这些事情若是之后判刑，至少也得是修为尽废，囚禁千年的下场。只是一个凡人，恐怕是活不过千年就死在狱中了。
芮闻月的脚步声接近，公冶意这才有了一点点反应，吃力地抬起眼皮看清了眼前的来人。
公冶意自嘲一笑，但这一笑却牵动了肺腑的伤，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果然我没猜错——是你。”公冶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曾经在诛神殿的日子，日复一日，早已让他熟悉了芮闻月的脚步声。
那时候，他虽然看不见外面之人是谁，但只要听到那脚步声走近，他就知道是芮闻月回来了。
芮闻月看着他一身伤痕，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是一年的光景，公冶意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当初在诛神殿时，她全然想不到有一日他们再见，是这样的场景。
“公冶意，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到底魔源在何处？你是如何入魔的？”芮闻月眉头紧皱问道。
“魔源？你们已经把我抓了，我的修为也都废了，如今还非要追根溯源有何意义。反正没有了我，不就天下太平了吗？”公冶意垂下眼皮来，掩饰着自己目光中的失落。
尽管曾经他们也有一些交情，可芮闻月可不觉得此时对他有任何同情。正如当初他背信弃义，不仅不给她血泣凤翎剑，还逼着她成婚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你不会觉得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吧。”芮闻月冷声一喝。
“那你尽管去找，又何必来问我。”
“难道天下百姓的命，你当真没有半分怜悯？那些没有修炼之法的人，又何尝不是曾经弱小的你？当魔修在中界横行，整个中界都将成为炼狱！”芮闻月恨铁不成钢。
公冶意听了这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听得芮闻月一阵莫名其妙。
“哈哈哈——咳咳咳——怜悯？怜悯什么？如我这样一般弱小的人那就该死！他们都该死！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以为我是为了得到天下吗？哈哈哈哈。”公冶意笑中带着十分的苦涩，可却又有万分的愤怒在期间。
“我要整个中界与我一同陪葬！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你能阻止我。但是你阻止不了人性之中的恶念。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如我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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