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孙大娘嘴里发苦,笨拙地蘸水默写起来。
冬妮儿梗了半晌,她不可能不回娘家,灰溜溜地扶着桌子起来,走到院子里,委委屈屈地罚写。孙大爷躲在房西头,看见她的动作,一脸愁苦。
下一个,该轮到他了。
他们也反对过,可只要态度一强硬,春妮儿肯定要发疯。她好不容易精气神儿找回来,他们真不敢跟她对着干,也没她狠心。
于是,他们无法治愈的晚年生活,从受到女儿的折磨开始...这是老王家和老孙家的事儿,这条道最东边儿,许副队长家也有事情悄悄发生着。
许诚接任副队长的事儿,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许副队长这两天虽然稍微有些惆怅,但更多的是高兴。
人年纪大,情绪一高涨,再嗫两口酒,就忍不住唠叨。他不住地传授经验,叮嘱儿子——
不要太浮躁,踏踏实实地干。
大队长和赵柯的话,你多听着点儿,你不要觉得赵柯年纪小就放不下面子,她有本事,你跟她多听多学,有好处。
有啥事儿都跟我商量……
许诚以前还能装得住,最近要竞选副大队长,膨胀了,越来越不耐烦亲爹的说教, 爹,我都多大了,我知道该咋干。
你别不耐烦……
“我不是不耐烦。许诚嗤之以鼻, 要不是大队长在背后撑腰,她赵柯一个姑娘成天耍耍嘴皮子,能在大队立足吗?别看她说得好听,你看着吧,就是拿大队当跳板呢,早晚得借着名气嫁到城里去。
“啥嫁不嫁的,这些话,你少出去
乱说。”
女人就该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伺候好男人,在外面出风头,不检点。
啪!
许副队长一拍桌子,喝斥: 你还没完了!嘴巴干净点儿!
丁巧巧和两个孩子吓得噤若寒蝉,饭都不敢吃了。
许诚妈也说他: 赵柯为咱大队做那么些事儿,你这话说出去,多寒人心,也得罪村里人儿啊。
许诚怕他爹一生气,又要再“磨”他两年,立马收敛道: 爹,我就是一时嘴快,到外头注意着呢,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许副队长一口闷掉杯里剩的一口酒,起身不快地扔下一句“下不为例”,进屋了。许诚好似理亏地垂下头,眼里全是不满。
他没什么胃口了,随便吃了点,撂下筷子,抬腿儿出去。许诚妈埋怨: 一天天的不着家,他爹都没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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