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光明里，两行眼泪无声划过男孩的面颊。
“滴答。”
荡开如水般的涟漪。
路明非清醒过来。
他还捏着笔，似乎刚停住，而这世间的喧嚣一股脑地从耳朵涌入，各种声音齐鸣。
路明非解开了领巾。
领巾触感柔软，干燥整洁。
桌面上是写满了的八张试卷，还有两张备用的空白卷。
一旁搁着像是被削平了尖的铅笔，切口圆滑平整。
一切都符合自己的预料。
甚至时间都把握得如此完美。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也不失为一场对命运的胜利。
没有再如模拟中的那样“免考”，“作弊”，“交白卷”.
“很好，脑子虽然有问题，但是人还是不傻的。”
路明非安慰自己道，站起身，准备交卷。
教室现在气氛诡异。
感觉就好像一个路人误入了超市的折扣专区，然后还想要从发狂大爷大妈的摩肩接踵中挤出一条通往收银台的生路来一样。
总之，十分困难。
他们有的在过道蹲下又站起，蛙跳也不像，蹲起又过快了，像是个疯狂的订书机。
有的在顶着桌子在角落里转圈，像是个自闭症患儿又像是孤高的表演家。
不过还是有正常人的，路明非看到了他前面的，也就是最后一排的第一个考生。
女生，入目是娇小的背影，露出的肌肤白得发冷，一头颜色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编成辫子在头顶扎成发髻，下面是修长的脖子，腰背挺直，整个人素得像是冰雕。
没什么奇怪而多余的动作，他俩是这个考场唯二正常的人了。
路明非眉头一皱，心中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升起。
路明非觉得自己跟老唐打趣说的那些真成真的了，他的脑子有问题，可能是意外又可能不是。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认识这样的女孩，十八岁前他见过的金发女孩屈指可数。
但那种感觉又不可能无端升起。
似乎开了卡塞尔这扇门后一切都扑朔迷离了起来。
路明非摇了摇头，在群魔乱舞中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朝着门外走去。
他很赶时间。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经过曼施坦因的授意，路明非提前走出了考场，此时考试离开始考试不过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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