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医,一面想办法稳住高让:“公公,永福殿新制的糕点不错,我去给公公端一盘来。”
直到太医来了,才把史景按住。
把了脉,开了药,说要喝上三天才能好,如今史景身子虚弱,需多喝汤水调养,不宜挪动,当然了,她腿软,也挪动不了。
史景有一颗好强的心,扶着炕沿也要站起来,高让都看得目瞪口呆惊为天人:“史小主,你走路都打颤了,还要去太和宫哪?您可真够拼命的,万一再瘫床上皇上还要伺候您哪。”
倒是这个理儿。
“我。”史景说话都喘气,虽暗恨自己不争气可到手的肥肉也不能便宜了外人,有好事得想着自家姐妹方不算辜负,于是紧急叫来了杜仅言:“你上。”
“上哪?”
“上车。”
“不这.我.”杜仅言有点尴尬。
“你难道想把机会让给贵妃再让贵妃羞辱咱们?”
倒也不想。
“想想你那七品的爹,还能降职不能了。”
不能了。
“进宫是干什么来了?”
“光宗耀祖。”
“快上车。”史景推了杜仅言一把。
稀里糊涂成了替补,又到了太和宫。
本来想见皇上应该梳洗一番,可天色晚了,误了时辰是大罪,皇上就将就看吧,毕竟谁不认识谁呢,都是老熟人了。
杜仅言一双绣栀子花的墨绿绣鞋,一件寻常的衫子,发间的簪子,也是史景临时从头上薅下来插她头上的。
敷衍加随便。
太和宫的宫灯一排一排亮起来。
长长的回廊像拴了一串朦胧的星星。
星光温柔,灯影温暖。
皇上穿一件银白束腰宽袖细绢袍,系苍色织玉带,绢质柔软,玉带温润。乌黑如墨染的头发,用一支银冠松松束着,显得有些惬意。
白雁乱飞秋似雪,清露生凉夜。
窗外有些凉意了。
二十二支黄蜡在烛台上闪动着淡黄色的荧光。
许是点了二十二支黄蜡的缘故,太和宫里如同白昼。
皇上歪在小几旁,手里捏着一颗棋子,面前的棋盘上,是还未下完的对局。
一想到史景要来,皇上提前拿出了棋盘。
心想着一夜太长,跟史景下下棋或许时间能快些。
装备也都准备好了,二十二支黄蜡,足够下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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