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纸条上的字感慨:“啧啧.啧啧啧啧”
“皇上写的字烫嘴吗?”杜仅言握着毛笔。
“倒不烫嘴。”
“那你啧啧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啧啧什么,我不识字。”史景将纸条塞到杜仅言手中:“我不识字,不如你有才华,你看看皇上点的什么菜。”
杜仅言三个字映入眼帘。
一开始以为是皇上开玩笑,想通了之后杜仅言的脸也红了。
史景坐在旁边看着她的窘态,呱呱呱地笑起来。
快到亥时了,史景把杜仅言按到铜镜前。
“该去太和宫了,你怎么还不梳妆打扮,在小厨房里忙了半天,衣裳该好好换换,头发也要仔细梳,我这有对儿品相极好的珍珠耳环,你戴着最衬脸色。”
虽然史景识字不多,但在审美上,史景从小锦衣玉食,华服美饰是基本装备。
在她的装扮下,杜仅言穿着水红色掐腰蜀锦宽袍,腰系白玉禁步,系着石榴红织锦披风,梳高髻,插着一支白玉雕石榴花簪子,发后又插一朵饱满的暗红色绒花,珍珠耳环在夜里发出赢弱的光,这种并不耀眼的光芒扑在人脸上,映衬得杜仅言皮肤白嫩,多了一种神秘幽暗的美。
倒也是环佩叮当。
太和宫内烧着地龙。
皇上还在奋笔疾书。
每天的折子就像作业一样写不完。
批一本来两本。
暖洋洋的东殿内,皇上伸了伸懒腰,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有些凉了。
摊开的奏折,是边疆写来的。
四品钦天监灵台郎崔意的小儿子崔真,杜仅言的表兄又来信了。
“皇上您在京城还好吗?听闻京城下雪了,雪之厚,一脚踩不透,边疆也下雪了,足有半人深。军营里冻死七马匹,皇上您要好好的。”
这个崔真,让他跟着越王去学本事,三天两头往宫中递信。
都说崔真崔真武功倒是可以的,也有几分蛮力,但在文采上,通过奏折就能看出,确实挺欠缺的。
皇上用朱砂笔给他批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多一个字都不想写。
杜仅言半夜前来,袍角都湿了,听说皇上伏案办公,便也不打扰,乖乖在廊下跪着。
太和宫的金钟响了十下的时候,皇上伸了伸懒腰,腰间的玉带实在太重,坠得他腰酸,取下玉带,松松交领,皇上揉了揉手腕从长案后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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