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脸上几乎着火,民间百姓说话这么放肆吗?
一旁的人忙道:“人家相公是公公,本就不能生养,你说这话若是惹怒了人家,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又有铁花洒到了棚顶,千树万树梨花开,空气里都是铁汁的味道。
突然出现了两个打手,带着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挤进了人群,不由分说夹着皇上就往护城河边去。
有人抢皇上?
杜仅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皇上有些功夫在身上,挣脱了两个打手往回跑,不料寡不敌众又被打手抓回去,老鸨一脚就踢在皇上肚子上:“怎么,签了卖身契卖到我们妓院的还想跑?还没有谁能从老娘的手底下跑掉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史景忙道。
“有什么误会,这是她的卖身契。”老鸨从怀中掏出卖身契来,杜仅言还是头一回见青楼的卖身契,造假技术有待提高,不过细节还是有的,比如,这卖身契上竟然还有照片,是用毛笔画的画像,这画像有点儿面熟,有七八分像杜仅言,没有一分像皇上。
老鸨坚持抓着皇上:“她因家贫,无钱给父母安葬,自愿卖身到我们青楼来,我们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的。她收了银子安葬了父母,又从我们青楼里逃脱,若不是今日上元节她出来观灯,我们还找不着她呢。”
老鸨说的有模有样。
任凭皇上挣扎,她提着皇上犹如提一个小鸡子。
皇上算是有些武功在身上的,奈何老鸨直接挺着胸脯往皇上身上蹭:“你难道还想打我不成?”
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皇上把手缩回去。
“老娘什么样难缠的主没见过,你花了老娘的银子还不想给老娘干活,来人啊,架回花船上接客。”
接客。
误会大了。
杜仅言也顾不得许多,自己夫君都要被拉去接客了,真是亘古未闻哪。
“你们放了他。”杜仅言抓住老鸨的胳膊。
老鸨像个螃蟹似的钳着皇上,又一手抓住杜仅言的手臂直接把她扔了出去:“我们只抓这个女人,跟你这个男人没关系,我劝你识相点,不然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鸨称呼杜仅言为男人,这有点儿奇怪。
上元节在城中游荡了半夜,人人皆称她为公公,陈国太监的服饰,京城中的人都识得,为何这个老鸨称呼她为男人?
难道她不识太监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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