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副史磕头了退了出去。
帘外又响了几声雷。
冬天的雷声不像夏季的雷那样响,声音闷闷的,像是谁在偷偷击鼓。
随着雷声响起,雪愈发大了。
太和宫的台阶上又是厚厚的一层。
扑面而来的雪湿了太和宫的门帘,高主闪身进来,又给杜仅言续了些茶水。
“高让,钦天监副史的话,你怎么看?”
“钦天监的人一向爱吓唬皇上,冬天响雷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哪有钦天监说的那样严重,奴才记得小时候,约有五六岁的样子,那年冬天雪很大,雷很响,第二年夏天收成不好,村子里死了有七八十人。”
杜仅言:高让你还挺深藏不露的。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也能憋着。
“你们村子一共有多少人?”
“约有百十号人。”高让掐着指头一算:“说起来百十号人,除了死去的七八十人,整个村子只余二十来人,那时候穷的呀,喝水都不够一天三顿的,家里实在吃不饱,再后来奴才只能净身做太监。”
说起来这冬日响雷倒挺可怕的。
接着到了晚上,景仁宫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小公主不知为何烧了起来,而且烧的厉害,额头热的冒烟。吓得皇后娘娘脸都青了。
杜仅言去看了公主,直到公主吃了药发了汗退了些热,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高让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大约是雪大路滑,视线又不大好,高让脚底一滑,连人带灯笼飞出去几米远,高让爬了几回也没爬起来,好不容易爬起来,才发现鼻血都摔了出来。
第二日又传出慈宁宫太后发噩梦的事情。本来梦这种东西,是虚幻的,噩梦这种东西,也属偶然事件,世人皆可能做噩梦,不单单是太后,只是太后做噩梦的时候还梦游,不知怎的,就撞到了八仙桌摔坐在地上,脚肿的鞋子都穿不进去。
杜仅言去看的时候,太后虽没龇牙咧嘴的喊疼,但看那皱眉咬牙的架势,估计摔得不轻,毕竟脚都肿成那样了,是骗不了人的。
“太后做了怎样的噩梦?”杜仅言问。
太后有些愣神。
“越王……越王…….”廊下鹦鹉叽叽喳喳。
关姑姑拿起竹竿把笼子用黑布罩上,略带欠意道:“这只鹦鹉有些吵,先前说越王在边塞病了,太后一直很挂念,如今又有些日子没越王的消息了,太后怕有什么好歹。”
太后拍了拍关姑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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