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有个姓李的妈妈,不光平日里打骂小丫鬟,也欺负到了咱们头上,有一天夜里,她在院子里偷吃酒得罪了谢伯爷,被伯爷一脚踢进了池子里淹了小半个时辰,被家里人带回去不到两日就死了。」
阿池当然记得,那个姓李婆子坏得很,仗着是谢家的老人儿不光克扣小丫头的伙食,连她们姑娘的东西都敢掺假,喝多了酒就打骂丫头,最惨的还是谢伯爷的几个老妾,因为年老色衰早就失了宠,孙夫人是个面甜心苦的,让她们四五个人挤在一个偏院里捱日子,美其名曰「作伴儿」,为了口吃食不知道受了李婆子多少打骂,李婆子死了,那些老姨娘的脸上都有了两日的光鲜气儿。….
「你说这些又与你如今有什么关系?」
图南偏了偏头,仍旧声调和缓:
「我记得李婆子刚死的时候,不少小丫鬟都说谢伯爷英明,一脚踢死了一个该死的。」
她看了阿池一眼:
「后来,不到半个月,红芙也死了。」
刹那间,阿池拧住了衣角。
红芙和青莺夏荷从前一样,都是在宁安伯夫人孙氏的房里伺候的,比起文静的青莺、泼辣的夏荷,红芙长
袖善舞处事妥当,不论对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和她私下里也有交情。
后退了小半步,阿池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厨房内外总是被图南带人洗刷的干净,却还是掩不住血肉腥气还有各色香料的气味儿,乱七八糟的气味凝在她的脏腑里,把她的心都给包了起来。
红芙死的前一日,她们刚刚一起喝了酒,喝的是姑娘特意让她带去的桃花酒,因为红芙已经要嫁人了,红芙自己的娘就是孙夫人的陪嫁丫鬟,虽然她娘早就去了,孙夫人也对她多有照拂,为她指的婚事是特意找了孙夫人自己陪嫁庄子上的小管事。
喝了几杯酒,红芙的脸上泛着红,细着嗓子小声说:「那人我见过的,他替他爹送账册过来,夫人让我出去接的。」
一群丫鬟们笑成一团,连忙打趣儿:「长得如何?他看见咱们红芙姐姐没有动不了腿儿吧?」
小小的耳房里,笑着,闹着,借着酒气都滚作了一团。
阿池趁着无人留意,将一块帕子送了红芙作贺礼。
帕子上花团锦簇绣着四个字:「天作之合」。
红芙看着帕子,脸上慢慢笑了起来,桃花酒,女儿羞,都是世上绝好的胭脂,衬着桃花似的姑娘。
不过一日,那抹桃花就被冰冷的池水浸成了毫无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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