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端己殿主持宫中和命妇的训诫约束一事,就不必母后再派人读《内训》了。」
自今日起,韩若薇既是命妇,又是朝臣,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太后要是再多闹几次,说不定她到年前就已经能将一个全是女子的内阁组建起来了。
又吩咐人将韩若薇好好送回家,沈时晴索性也不坐暖轿,抬脚就往皇后所在的琼华殿走去。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高女官,你是觉得朕今日借题发挥,有些过了?」
「陛下既然已经让女官走上了武英殿,有此一步,臣并不意外。」
自从到陛下身边伺候以来,这是高婉心第一次跟在陛下身后第一位的位置,她垂着眼,语气谨慎:
「臣只是担心这样一来,韩学士会成为众矢之的。她虽有诰命护身,又是国舅之妻,终究掣肘颇多……」
「高女官,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朕早就选定了韩氏,就应该明白,这个位置无论谁坐上来,都难逃百官攻讦。
女子之于这个朝堂,就如同闹事中的乞丐,乞丐缩在角落里畏畏缩缩做出可怜之态,自然有人愿意彰显自己一时的好心,可要是一个乞丐掏出了钱,走到摊位前去买馒头,他在旁人的眼里,就成了贼。哪怕再心善的人眼里,乞丐也‘本该一无所有,,无论那钱是如何来的,乞丐有钱,乞丐就是贼。女子有权,女子就是贼。你以为在那些御史大夫的眼里尊贵如皇后就不是贼么?皇后、你、岳女官、徐宫令、张典学……你们都是贼。只有你们携手同力,让天下人看到女子本该有权,你们才不会被人当了贼一般打杀,最要紧的是你等做了什么,如何做,而不在于某一人是谁的妻子。」
脚踩在枯枝上,沈时晴这个天下最大的贼头子笑着说:
「在那之前,有事,朕替你们挡着。」
高婉心脚下一顿,微微抬头,她看见了陛下的背影。
不远处,韩若薇也在看着陛下的背影。
岳素娘要送她出宫,却听见韩若薇啧啧称奇:
「我今日才发现,咱们陛下竟然生了一副美人骨。」
「韩学士您在说什么?」
韩若薇咂咂嘴,收回目光:「只是称赞陛下俊朗,俊朗,高大俊朗。」
沈时晴刚走到一半儿,四鼠匆匆忙忙地追了上来。
看了他一眼,沈时晴问:
「是西厂出了什么事?」
四鼠低着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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