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上有胎记的女人低着头,说:「也有旁人来找我看病的。」
「旁人?我来过这么多次,你这院子里里外外也就我们几个人呀,哪有什么旁人?」
朱二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碾药:「有的,多半是傍晚来,掏钱拿药就走,不用我帮忙上药,或者我晚上从后门进人家里去。」
愣怔了下,白引娣笑了:「也是,那些正经的女人家哪会在你这小院子里直接解了裙子让你看屁股沟子的?也就我们这些不知道羞臊的。」
明明有人说着话,这院里却更安静了。
像是被北风给吹满了。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推开门问:「出了何事呀?」
有人笑着说:「宫里在招女秀才呢,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婚育无干,可在京中女学、宫中内书房任职女夫子,告示上说做得好能当大学士呢!」
这半个院子的门户浅,院子里的人头听见了外面的声响。
一墙之隔,有人正欢欢喜喜:「当家的,赶紧把丫头从织厂找回来,她从前认了
字儿的,让她看看能不能考女秀才!」
白引娣幽幽一叹:「同是女人,有人呢,就能考女秀才,有人呢,可能明儿就活不下去了。老天爷是被什么脏阳货插出了什么腌臜病?怎么就专挑着我们这些人当药材呀?」
她说得颓丧,齐绣儿没有接话。
只是两只手搅在一起,看着又紧又疼。
两人只等着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才假作无事般地出去了,还不是一齐走的,而是白引娣先用棉布斗篷将自己身上的桃红衣衫结结实实笼住了,又将腕子上的银镯子推到上面藏了起来,小心翼翼走出去,齐绣儿趴在门缝儿里看,等着白引娣走出了巷子都无人在意,她才对着朱二家的行了一礼走了。
「这些暗门子都打算收手,咱们这些日子下的功夫算是废了大半。」抬起头,崔锦娘看着张婆子,「现在沈家旧宅已经被沈娘子夺回去了,咱们也算有了些名气,年前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前门外大街附近也是好地方。」
张婆子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离着你孩子也近。」
崔锦娘闭上了嘴。
张婆子却未放过她,平实憨厚的脸上目光沉沉:「那女秀才得是清白人家出身,你要是从前没有背弃沈娘子,现在你就是正正经经举人家娘子,又是个心里有成算的,说不定以后也自有前途。」
崔锦娘将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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