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连女人都能涂脂抹粉穿金戴银地出来吃饭了。」
「唉,鲁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左近都是什么地方,说不定是哪家没了生意的暗门子娼妓特意招摇过市招揽生意罢了。」
说话那人嘴里说着是「说不定」语气实则笃定得很。
培风听见了,立时要站起来,却见自家姑娘轻叩了下桌子,她只能又坐了回去。
邻桌传来了一声嗤笑。
「世风日下,又何止娼妓上街这一件事儿?最近不是还要让女人去考女秀才?一群昏聩妇孺,连笔都不会拿,遇事只知道大惊小怪,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去考那劳什子女官,我看那宫里的娘娘是真的想学牝鸡司晨的把戏,偏偏陛下还一味纵容,这可是乱事将起之象啊。」
「要我说,咱们陛下身边必有女干人,与宫里的娘娘一道蛊惑圣心!」….
「女干人?吴兄说的是何人啊?」
「何人?那乐清公主身为陛下的姑姑,不好好在家里守寡,反倒带着一群女人进了宫,还得了个大学士的官职……依我看,那娘娘也不过是她摆在人前的幌子,实际上……」
「怎么说也是公主,开了那么多的绣坊,每日流水似地赚了钱还不够,竟然还做起了牝鸡司晨的媚上贪权之事。」
「欲壑难填啊!守了这么多年的寡……」
听见两人竟然编排起了自己寡居的姑母,赵肃睿抬起头,将两人那副昏聩穷酸的嘴脸记在了心里。
一拍桌子,他正要站起来,一只手却摁在了他的手臂上。
夏荷借力起身的时候娇笑了一声:「这等事儿哪值得让您动气?」
说完,她动了动腰,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就从那两人的身侧走了过去,找小二要了一壶热茶。
接着又走了回来。
赵肃睿只等着她有什么动作,却见她没事人儿似的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夏荷竟然劝着他走。
赵肃睿不明所以,没当场将这两人撕了已经是他被沈三废气出了几分耐性,夏荷竟然什么都没做就要他走,他又如何肯?
」姑娘,放心就是了。「
夏荷唇角带着笑,拉着她出了饭馆,上了马车。
片刻后,饭馆里吵嚷了起来。
「早就说了是挂账,怎么今日突然跟
我讨要起来?」
赵肃睿毕竟是个聪明人,斜坐在马车里,他看向夏荷:「你是找了饭馆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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