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瞳孔刚好与那人对上。
那人心跳一滞，惊恐地收回视线。
可惜为时已晚！
刹那间，懊悔、恐惧等种种情绪，伴随渗入骨髓的凉意，顷刻流遍全身！
他停下脚步，被迫定在原地，双目怔然。
即便已经移开视线，那双血色眼眸依旧清晰映照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视野中，血色月光忽然沿着四方天幕向下流淌，如潮水一般蔓延，毫无预兆地将城中万物笼罩，最终迎面而来，将他肆意吞没！
仿佛刚才看到的，并非一具近似人类的躯壳，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周围其他修士很快注意到异常，大声喊道：“不好，有人被污染了！快，离他远点！”
话音刚落，只见定住不动的男子脸色忽地煞白，直愣愣瞪着双眼，瞳孔之中眼白骤然褪去，似有一滴墨渗入水底，将整只眸子染成漆黑一片！
“赶紧散开！”
为了活命，剩下的人惊叫过后开始四散奔逃！
钟离熙华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星星点点，闪过一丝好奇的微芒。
她发现，就在男子眸子黑下去的一瞬，整个人顿时变得了无生气，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看来，一旦和那似人非人的怪物对视，就会被传染成新的怪物。”
钟离熙华若有所思。
若真这样，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宿主，这回你还打不打算救人？】
系统十分好奇地问道。
钟离熙华淡漠地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扪心自问，活了两世她都算不得什么彻头彻尾的好人，上辈子那是被迫内卷，事实上她不仅本性懒惰，而且自私。
早点认清自己不是普渡众生的救世主，没必要背负那么多枷锁和义务。
在她看来，救与不救全在她一念之间，救了也不指望对方感恩戴德，但若惹得自己心情不好，随手撤回也未尝不可。
总之让自己活得轻松点没什么不好。
就在她思索之时，变成活尸的那人已然追上了另外两名修士。
与红色眼睛的生物不同，它似乎只能像那些魔物一样撕扯攻击，无法再次感染他人。
转眼间，又有两人倒下！
而最初的那只怪物在持续感染几人过后，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窥伺的身影，蓦然转身，血色瞳孔放大，目光朝他们直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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