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有孙玚先生的风格,却也不全然相似。
一人指了指她的画,问:“这山石竹丛是怎么描的?我之前琢磨了半天,也没画出合意的感觉。”
沈瓷没遮掩,说:“山石只需略加勾点,然后再以皴笔擦出。竹丛则是用勾填法绘出,沉下心思画便可。”
那人点点头,恍然的模样,又问:“你怎地还懂画画?看起来不似自学,敢问师承何人?”
沈瓷想了想,觉得此时撒谎说没有师傅,反倒显得自己张狂,低下头,诚实答道:“是孙玚先生。”
此语一出,人群霎时掀起一阵骚动。
“孙玚先生?前任画院主事孙玚先生?”
沈瓷愣住,她并不知孙玚先生曾是画院主事,也未想到在人才济济的画院,孙玚先生的名头依旧如雷贯耳。
有画师议论开了:“骗人吧,孙玚先生为人高洁,怎么可能收一个太监为学生?”
“我……”沈瓷觉得自己这次闯祸了,担心这样下去会对孙玚先生的名声有影响,吞吞吐吐半晌,竟是憋出了一句:“那时候,我,我还不是太监……”
周围的哄笑声一下就停了。
工部的知识分子们虽然诟病权宦,但也同样富有同情心。瞧着沈瓷面露难色、神情纠结,自动便脑补出了一个身不由己的悲惨故事。或许沈公公身世跌宕,是被迫净身入宫的呢?由此及彼,想到若是自己糟了如此厄运,心中的嘲弄便减了大半。再看她面目清秀,身姿纤细,并无半点奸邪狼狈的气息,剩下的嘲弄也随之消减了。指指沈瓷画的那副半成品:“还真挺不错的,若你不是宦者,说不定还能成为画师。”
沈瓷脸上的肌肉僵住,勉强摆手一哂:“各位画师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不过是班门弄斧,不敢再打扰诸位的雅兴。”
她说完便低垂着头溜了出去。
可从这事儿以后,画院的一半人都认识了她。如有惋惜,如有同情。
被汪直派去寻找沈公公的小宦官想着这事儿,跑了好几处,终于找到了沈瓷,此时她正快步朝前走,心中想着事儿,没注意旁侧。
小宦官连忙叫住她:“沈公公,汪提督找你。”
“哎?”沈瓷顿住脚,回过神来:“刚好,我也要找他。”
沈瓷被小宦官领去了前厅,汪直抱着双臂,撇着嘴看她:“这么久?要找到沈公公很难啊。”
“找汪大人更难。”沈瓷轻声道。
“你找过我?”汪直将翘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