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背叛过主子。奴婢之所以告诉了大奶奶您的钱箱子,也是知道大奶奶会救您出来。若是出不来,当真死在狱中了。”
“你白日里那般嘴脸——”老夫人有气无力说道。
“如今是大奶奶当家,老奴不过是下人,她要老奴做什么,老奴没有反驳的权利。老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老夫人赶紧喝了吧,您向来不认命,这回能不能撑下去,也要看您自己了。”
陆老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热泪盈眶。
想要抓住周妈妈的手,说声抱歉,却怎么都抬不起手来。她不中用了,老了,好赖不分了。在这一刻,才恍然觉得从前是错了。
若是卿晚还在,侯府还在,她何至于如此。
她一心想着侯府,却将侯府推进了万丈深渊。
一心护着孙儿,却将陆少言惯成了废物。
到底是她错了。
眼前无数个影子在飞,孟可柔孟卿晚陆澄育陆少言,还有那些被发卖的丫头,哭着叫嚣着不肯和亲人分开的下人,凄凄惨惨,场面惨不忍睹。
这都是她做下的孽。
陆老夫人从枕头里摸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拿给了周妈妈。
“我怕是不中用了,你拿着,离开陆家,置办几亩良田,和家里人好生过日子。”
周妈妈也一时热泪不止:“老夫人——”
陆老夫人握着周妈妈的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王,氏……”
人倒了下去,摔倒了床上,两只眼珠子瞪的直溜溜的,在漆黑有光的夜里十分吓人。
周妈妈默默为陆老夫人合上眼皮,将被子盖好,默默地哀悼,收拾了盛放茶水和粥的茶碗,离开了房间。
翌日,陆家挂了白绸。
陆老夫人被一张草席裹着草草掩埋了。
曾经的一品夫人,如今潦草不如寻常妇人。
周妈妈偷偷地买了棺木,将她葬在了自家田地上。田地是新买的,也是陆老夫人给的银子购置的。
周妈妈给自己赎了身,离开了陆家。
周妈妈一生没有婚嫁,无儿无女,没有亲人。
她在郊外购置了两亩薄田,一间瓦房,平时里种种菜。在家门口摆了个简易的茶摊,若有来往的行人渴了累了坐下歇个脚赚一点散碎银子过活。
日子清贫倒也岁月静好。
这是后话。
陆老夫人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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