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扫了一眼身前人,对方还穿着他那套宽松的居家服,领口显得有些大,露出他脖颈一侧那颗醒目的红色小痣。
再往下一看——
怎么连鞋也没穿?就这么光着脚在他门口站了这么久?
祁斯言皱了下眉,后退了两步,示意少年往前走一点,踩在他房间里的地毯上。
“我睡了的,只是又醒了。”江瑭往前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眼神不自然地瞟开,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只是……做噩梦了。”
祁斯言:“……”
这孩子,竟然还学会撒谎了!
要不是刚刚还在和江瑭互相披着马甲聊天,他说不定真就信了对方的解释。
什么做噩梦?分明就是被【。】的话影响到了,这是想来寻求他的安慰吗?
但祁斯言没法拆穿江瑭的谎言。
他只能顺着少年的话问:“做什么噩梦了?”
江瑭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轻声说:“我……梦见祁哥你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就和我父母一样。”
借着手机屏幕昏暗的微光,祁斯言看见了少年微红的眼眶。
就像是哭过一样。
祁斯言怔了怔,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蜷紧,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
——就像他父母一样。
这孩子害怕的,原来是这个吗?
不是怕他是渣男,不是怕他不喜欢他,而是怕他和他的父母一样,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吗?
祁斯言垂下眸子,胸口愈发沉闷起来。
在面对这样的少年时,无论是谁都无法说出过分苛责的话。
江瑭已经足够懂事和乖巧,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无论是变成新生血族也好,得了奇怪的罕见病也好,对他产生喜爱的感情也好。
都不是他的错。
祁斯言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江瑭,因为他做不到承诺‘绝对不会离开’这样的话。
好在对方似乎也并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一句承诺的意思。
少年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原本轻蹙的眉便松开些许,仿佛只是看到他,就能让他感觉到足够的安全感一样。
祁斯言喉结轻动,却没办法回应这样全身心的依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片刻后,还是江瑭先打破的这片沉默。
“抱歉祁哥,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少年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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