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听筒了。绑架是几天前的事,她怕儿子此时已经耗去了大半的体力,身体正处于危险的临界点。
最想问的当然是人好不好,最想倾诉的也自然是妈妈想你想疯了。但这些话都不中用,好好活着才是最有用的交待。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庭中,没有人能在关键时刻果断清醒地挺身而出,情感与理智都得由她一人承担。
厉凤竹抬一只手,紧按了剧烈起伏的心口,努力地维持着思维的清晰:“如甫!别怕,我们不哭,妈妈……不,你……对,现在得靠你自己了。你回答妈妈,当时是怎么和姥姥走散的?”
小如甫抽抽噎噎、气若游丝:“是,是……姥姥晕船,我想去买药。跟着,跟着就看见了叔叔……他有药,他们……”
这时,绑匪夺回了电话,冷道:“正好两句,不多不少。”
小如甫的陈述虽不完整,但身为母亲,厉凤竹自然与他心意相通,很快便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厉老太太身体不好,小如甫想问船员买药,而绑匪恰是看准了时机,哄骗他想买药就一道跟着去船舱里取。孩子还小,戒备心不足,就此上贼人的当。
“你们要多少钱?”厉凤竹大声吼道。
绑匪淡然否认:“密斯厉,我们确实都是文明人,再穷也不会失掉自己的人格。我们各自遇到些麻烦,迫切需要您这样的正义记者为我们沉冤昭雪。条件绝不苛刻,您去到苦主蒙冤的所在,看到什么便报道什么。真相见了报,我们自然就能知道您是配合的。办得好,在下一定将令郎送回府上,一根汗毛都不会少您的。”
厉凤竹当即满口应承:“好,一言为定!阁下贵姓,我该怎么联络你?”
不成想,这句话倒引出了对方的不满:“密斯厉!我要你做些记者该做的事,却并不意味着我愿意以受访者的身份与你谈话。注意明天的读者来信,联系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话音落下,嘟嘟的忙音萦绕在电话亭内久久不散。
厉凤竹手一松,电话往她脚背上重重地砸去,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不要钱的绑匪,存在吗?对方的诉求听上去不仅不野蛮,甚至在他的言谈之间,有那么一丝可叹可怜的卑微。可是对无辜孩童下手之人,算得上真文明吗?
这通电话真假倒是无疑的,但推敲绑匪的意图,仿佛很合理却又有矛盾,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唯一能肯定的是,绑匪行事是有预谋的,而且至少计划了半个月之久。反过来,厉凤竹却对他们一无所知。因此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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