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
骨灰盒放入墓龛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就连苏乙也暗然神伤。
人死如灯灭,什么恩怨都消散了。回忆往昔,大家记住的都是她的好。
分别的时候陆胜利已经变得很平静了,但他想独自走走,大家都不放心他,于是偷偷跟着他。
果然,他拎了一箱白酒又回到了陶春晓的坟前,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时而哭,时而笑,一直到后半夜才醉成一滩烂泥,抱着陶春晓的墓碑睡着了。
把陆胜利送回家,安顿好他后,苏乙等四人又去了顺义牛栏山,那个他们曾经买醉的山坡凉亭。
四人喝了点酒,又一起唱起那天唱的歌。
「横断山,路难行,敌重兵,压黔境,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险重飞渡,兵临贵阳逼昆明,敌人弃甲丢烟枪,我军乘胜赶路程,调虎离山袭金沙,伟人用兵真如神……」
唱着唱着,张安萍就又「呜呜」哭了起来。
「别哭了,春晓是英雄,这事儿我一定给她办了!这几年我死磕在酒桌上,非得把这事儿给办踏实了,我绝不会让她死的不明不白!」于文海咬牙道。
恢复工作后,于文海很快就进入了警察系统,现在在市局算是个不小的领导。他本就善于结交人脉,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但他对于郑志已经绝口不谈,现在只想升官发财。
反观张家兄妹和陆胜利就不行了。六年时间,这三个人基本都半废了,曾经的热血和理想早就扫进了垃圾堆,三个人现在都没工作,也懒得去上班。
陆胜利之前嚷嚷着要去西南边境当地方官,跟家里正僵持着就没了下文。
至于张家兄妹,张定邦在政策放松后开始倒卖起批文,苏乙等朋友劝了他几次后他不听,大家就没再管他。
张安萍倒是有个正式工作,但每天到处疯玩也不去上班。
回想起八年前大家讨论郑志和理想,畅享未来,现状简直就是一场黑色幽默。
反倒是文慧一直初心不改,在进入部委后,一直在为农民的事情奔波操劳,希望能改变他们的处境。
她一片赤诚甚至影响到了苏乙,很难说苏乙现在的想法和现状到底有多少是被文慧改变的。
「援朝,你主意最正,我现在有个想法一直都拿不定主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张安萍停止哭泣后,红着眼看向苏乙。
「你说。」苏乙点点头。
「我太了解胜利了,他刚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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