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外头转交了离珠郡主那位生父的折子进来,老奴正在琢磨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肥差不做官儿,竟然说自己不堪重用,要回乡去接着种田做生意……”
到了下晌,毛果儿捧了圣旨,大摇大摆地再度进了温雒坊余府。
“……朕谓余简,心地淳朴、审慎自知,不慕名利、不贪权位,其可称贤人矣哉!着赐百金,并封正六品承议郎。百年归老后,其子可降一级承袭,以为嘉奖。汝其不忘本心,勤恳劳作,庶几不负朕之爱重也!钦此!”
毛果儿笑容满面地将黄绫卷轴整理好,双手往前递:“余二郎君,这可是大夏开国以来第一份殊荣啊!咱家自幼入宫,还没听说过并无寸功于国的,还能有个正六品的散官,还能领俸禄,还能让儿子袭官的!”
余简激动得伏地大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臣,小人……卑臣实在是愧不敢受哇!”
“陛下说您受得起,您就受得起。余二郎君,接旨吧?”毛果儿看着他的做派,更加欢喜。
这个景儿回去跟皇帝一学,想来皇帝能高兴上两三天,且对离珠郡主会更加信重了……
“是,是!卑臣领旨谢恩!卑臣谢陛下天高地厚之隆恩!”
余简擦着眼泪,竟然郑重地三跪九叩,然后才恭恭敬敬地将圣旨接了过来,又哭道:
“我一定捧着圣旨回幽州去,供在祠堂,日夜三炷香,请祖宗也领受吾皇浩荡恩泽。也警惕自己和全家上下,不得作奸犯科,不得鱼肉乡里,不得恃宠而骄,决不能辜负了吾皇的一片仁心!”
说着说着,鼻涕都要流出来了,连忙恭敬将圣旨捧给了在旁边站着的余笙,自己寻了帕子擦了脸,看看手,再看看圣旨,依依不舍,却不肯拿脏手去碰。
毛果儿更加满意,笑着点头道:“陛下还说,余承议可等着郡主的册封礼时,去吃一杯贺宴上的御酒,再走不迟。”
“不了不了!”余简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若去了,岂不是要跟太后她老人家论干亲?这这,给卑臣个天作胆,卑臣也不敢!
“卑臣已经打点好了行李包袱,单等陛下点了头,就立即出发。如今又得了这样的恩典,越发不该多留了。明儿我就走。”
“那咱家就在这儿祝余承议一路顺风了。”毛果儿拱拱手,笑得和煦,然后告辞。
看着他跟头一回来截然不同的态度,余纬只觉得大开眼界,悄声对余简笑道:“二伯,您这也算是简在帝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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