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他不停地指责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了他。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浇灭了他的希望。
那个困扰了他整整26年的噩梦,已经完完全全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痛苦、窒息,无法改变。
她很自私。
她又一次将他带入深渊。
“宋明贞,你起来。”谷雨疯狂地喊着:“我不允许你死。”
那声声嘶吼,黎棠在屋外听得揪心,她握笔的右手不停颤动着,迟迟下不了笔。一行行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死亡证明上,打湿了那一行行看不懂的字符。
走廊里乱成一片,大家心照不宣地离开了病房,剩下谷雨一个人在病房里疯狂地喊着她的母亲。
带着爱意的。
带着恨意的。
痛苦的情绪,撕裂着他。
宋明贞的葬礼是精神病院的负责人办理的。
院方按照当初和谷涆长约定好的条约,没有举办追悼会,没有告别仪式。和警方将手续办完后,阿加医生又给了谷雨和他母亲单独相处的时间,一直到中午,阿加才安排工作人员来将宋明贞送到火葬场。
四名壮汉站在门口,看着阿加,面面相觑。
阿加也犯了难,低下头,不语。
黎棠走进病房,走到谷雨身边,将他的手和宋明贞的手分开,她将谷雨拉到一旁。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神情恍惚。他的声音嘶哑,低低地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壮汉们走进来,将宋明贞抬走。
黎棠从未见过谷雨这么失控,这么难过。她顿觉锥心刺骨,只能紧紧搂着他。咸湿的泪水滑到唇边,木然道:“谷雨,让她走吧。她也很累了,她该回去了。”
“我不甘心。”谷雨哽咽着说道:“等了26年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谷雨的双手不停颤抖着,他的整个灵魂被撕扯成碎片,前所未有的酸楚在心尖涌现。直到此时,痛苦席卷而来,将他完全淹没。
如同二十几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孩一样,面对母亲的痛苦,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样的无助。
只能借着抱怨的语调,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呐喊出来。
在那一瞬间,他心中唯一的支撑断掉了。
当天下午,宋明贞就被安葬在爱尔城北边的墓园里。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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