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争不抢的性子。
大虞无灾祸,官员俸禄足,所以那些妃子的父族就算贪财慕权,也始终有度,不会弄得太难看。
先帝贤明,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又恰好在每一次需要做出决断的大方向上没有出过差错罢了。
边境骚乱,他就任用显国公平定战乱。
儒学式微,他就放帝师出宫讲学。
百姓罹难,他就开国库赈济灾民。
……
如果所有官员都能记起当年在贡院考场上,那三天三夜写策论时,头顶昭示的日轮和月光、心里想着的苍生与国运,或许大虞在先帝那样的君王带领之下,未尝不能走向一个很好的未来。
可一旦有人有了异心,千里之穴毁于蝼蚁,一点一点地蚕食,便是百年大树也有轰然倒塌的一天。
宿怀璟自己也想过许多次,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幼时不懂,越长大则越清楚。
帝王从来不是只有一颗仁善之心就能坐稳金銮。
他笑了笑,发现自己这时竟也能抛去恨意,这般跟容棠闲聊,连他都不免感到惊讶。
而话说回来,宿怀璟道:“所以他就算想保一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能做的就只是破格给端懿一个长公主的名号,将弹劾的奏折全部束之高阁不闻不问,依旧像一个学生一般,遇上政事上不清朗的事,纡尊去问自己的姑母和老师。
可长公主当年退过一次朝堂,彼时再退一次也不是多么难以预料的事。
她出入朝堂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弟弟和侄子,当他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或者
她的存在会给他们增加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之事时,她隐退得也毫不留恋。
先帝可以当没看见那些奏折,却不能真的去长公主府将端懿绑上朝堂议论朝事。
可就算这样,元兴二十五年那场事变之后,却有保皇党的大臣前去长公主府痛斥其祸乱朝纲,不安于室不相夫教子,以至于养出一个谋反叛逆的儿子。
那些大臣当然全被仁寿帝杀了,但话语却全都穿过了佛堂的木门,被古佛与檀香聆听。
宿怀璟冷嘲道:“不觉得很讽刺吗,国家安稳富足之时,说她牝鸡司晨;国家动荡紊乱之时,又说是她的错。”
“我连他们的逻辑都听不明白。”宿怀璟说。
容棠嘴唇有些干涩,目光盯着树下开始奋力搬香樟果的蚂蚁。
宿怀璟:“比起先帝,兄长其实更适合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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