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叶凡站在画舫上，任由船只往下游流去。
他波澜不惊，仿佛一个匆匆过客，浏览过繁华的烟花之地，流向东边的大海。
只是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见识过众上森之后，叶凡的心境出现了裂痕。他这些年一往无前，甚至斩杀过至圣巅峰，但见到了众上森，依然感觉压力极大。
因为众上森跟他是一类人。
别的武者，大能就只能对战大能，无法越级。
但叶凡和众上森不然，他们都能越级。叶凡不怕至圣初期，因为自己可以越级。
那么，众上森也不会怕至圣巅峰，因为他也可以越级。
同一类人，最难对付。
淮河起了风，波涛涌动着，倒影着叶凡摇晃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的心境裂缝越发扩大了。这些年征战南北，征战世界，从未言败，而今首遇强敌，该当如何？
叶凡甚至升起一股迷茫之色，脑海里开始思念自己的爷爷。
他从小小一个江州村庄，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自己都不曾预料到，而今背负整个华夏武道界，一旦落败，万劫不复。
“嘭”的一声，船头撞到了什么东西。叶凡清醒过来，抬眼一看，前方却是一艘小木船。
木船很长，但很破旧，被画舫追尾了。
木船上空无一人，连浆都没有，空荡荡的似乎被人遗弃在这里。
叶凡皱皱眉，却见那木船上，摆着一张皱巴巴的书信。
他心里一悸，连忙飞跃过去抓起了书信。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气息。
这是爷爷写的信！
眨眼数年时间，爷爷又给自己写信了，但他依然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不肯露面。
叶凡看看四周，不见一个人影。
他忙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凡，见字如面。这几年我不在华夏，前几日回来，见你如此了得，甚是欣慰。你也不再是邪修了，我当告诉你一些事情。”
“正道修真，是修真法的根基。你从小学习的修真法叫做大道功。大道之后，必随至简，大道至简，是你要探索的前路。”
“你术法众多，举世无双，却忽略了一件事。你是修真者，不是修武者，你凌驾在万法之上，却使用万法，不用修真法，这是本末倒置了。”
书信的内容很多，叶凡一字一句看来，瞳孔中金光大作，仿佛醍醐灌顶，脑海一下子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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