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颤,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廉伯元看着齐蓁满脸是泪,死死咬牙,最终低低叹息一声,劝道:
“娘,您先别担心,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太医看着这一家人,摇摇头走到外间儿,今晚是除夕,他本来也应该跟家里人一起守岁,却不想竟然有胆大包天的贼人行刺陛下,陛下有指挥史护着,毫发未损,但廉肃却重伤昏迷,即使治好了,恐怕身体也不如以往。
想到此处,太医往里间探头看了看,坐在外头喝茶。
齐蓁坐在床边,拉着廉肃冰凉的手,她记得男人的手以前总是烫人的厉害,今天却根本没有温度,像冰块似的,一直冷到齐蓁心里。
伸手碰了碰廉肃的脑袋,齐蓁直掉泪,暗自庆幸男人没有发烧。
余光扫见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纱布,齐蓁忍不住哽咽,道:
“阿肃,你快醒醒吧,难道你真要抛下我们一家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廉伯元笔直站在齐蓁身后,突然压低声音开口:
“娘,等叔叔醒来之后,你就嫁给叔叔吧。”
听到这话,齐蓁突然瞪大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僵硬的转过头,齐蓁看着如同松柏般俊秀的少年,问:
“你说什么?”
“兄终弟及婚即使少见,但本朝并非没有,若娘为了我们兄弟两个,负了叔叔,叔叔岂不可怜?”
齐蓁脑袋似一团乱麻,满脸震惊根本遮掩不住,她不知道廉伯元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他会不会认为自己这个继母不知廉耻,跟自己的小叔子厮混?
外面还有太医守着,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见齐蓁眼神闪躲,廉伯元没有再说下去。
齐蓁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期间太医也进房检查了几次,发现廉肃并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恭喜夫人,廉大人应该无性命之忧了。”
听到这话,齐蓁拧眉,问:
“无性命之忧?难道他……”
“大人伤在腰腹处,且伤口极深,到底有没有问题,还得等廉大人清醒之后,老夫才能判断。”
廉伯元送太医走了出去,等回来之后,就听到齐蓁道:
“你先回家去,省的仲琪担心,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廉伯元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毕竟继母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留在小院之中不会出事,但弟弟过了年也才十岁,留他一人在玉颜坊中,廉伯元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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